“不怎麼好,但是柚柚很聽話,倒是給我省下了很多心。”何柯冷冷的看著他。
“柚柚?”李川張了張口,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小柚柚,“她叫柚柚?”
何柯把懷裡坐著的小柚柚抱緊了些:“對,她叫何宥,寬宥的宥,她媽媽給她取的。”
“寬宥.....何柯.....你這幾年也很難受吧,”李川看了一眼何柯,苦笑了一下:“其實我這幾年在這個地方變得冷靜了很多,但是有什麼法呢,人有很多錯誤都是在不加思考的時候犯下的,到了最後回過神來才來慢慢後悔難受,沒用的,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
“我在這裡的每一個晚上睡覺休息的時候都會想起她,的確很難受,有些時候會哭到肝腸寸斷,晚上因為不能把其他人吵醒,我拼命忍住哭把自己的嘴皮都不知道咬破了好多次。”
“而現在我也要迎來我最終的懲罰了,可惜犯下這個錯誤的人是我,受最嚴重的懲罰的人卻是你。”
“我對不起青澄,也對不起你何柯,這也是為什麼當初我選擇自首的原因。我也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你都一直不來探監的原因,但到如今我什麼物質上的賠償都不能給你了,只有這唯一的一句對不起稍微顯得虔誠真心一些。”
“我生而有罪,可惜了上天讓我做了這一遭糊塗人。”
何柯看著他,他心裡很清楚,他是無論如何都放不下這段恩怨,可是青澄在離開他之前卻一直在對他說不要深陷於悲傷的泥潭裡。
作為你的丈夫,在最後一刻居然還讓你帶著痛苦與不舍離開這個世界,我一直都感到很愧疚。
但是我也很榮幸,做了你的丈夫。
李川說完那句話之後兩人就陷入了沉默,任由尷尬的空氣在兩個人之間流淌。在探視限定時間的最後幾分鐘裡,何柯看著李川,嘆了口氣,拿起掛在窗口旁邊的電話,湊到了小柚柚的嘴邊,教小柚柚叫李川舅舅。
“叫舅舅,我們給舅舅說再見,乖。”
“舅舅再見。”小柚柚甜甜糯糯的叫了一句,對著李川開心的笑著。柚柚純真的臉就像是闊別許久的陽光,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坦然過了,他對著何柯做了一個謝謝的嘴型。
儘管以後再也見不到這種笑容了,但是我會在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瞬間前,都對它倍加珍惜。
那一刻,我終於對自己說了句再見。
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