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澄可是在用命養你的孩子。”
何柯當時的樣子用一句“兵敗如山倒”形容毫不為過。
“那好吧,我回去問問她...要不要這個孩子...。”
“那你想要這個孩子嗎?何柯?”諸梓泓向著他的背影問。何柯側身看了一眼他,苦笑了一下:“好歹也是一個生命,而且還是我的骨肉...我怎麼可能.....不想要她......”
諸梓泓看著他,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瞬間那天他們婚禮的畫面。
那天他們結婚,青澄穿著一身很好看的婚紗,被何柯幸福的擁在懷裡開心的笑著,在莊重的見證下說著那些地老天荒的句子。脈脈含情,眼中的彼此成了最珍貴的彼此。
現在這個場合想起這些,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諸梓泓忽然覺得好難受,這他媽都是些什麼事啊。
青澄這幾天狀態都比較好,雖然面色沒有多好,但是還是可以談笑風生,而且每一天都是按照醫生的囑咐在起居生活,眼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即便不可避免的,青澄的身體狀況也一天比一天差,雖然治療很痛苦,但每一個人見到她的時候都看見她是在笑著的。諸梓泓每次來病房會診的時候都沒有要其他醫生陪同,每次都配合著何柯唱著蹩腳的雙簧,還叫青澄不要擔心,她現在身體差只是因為寶寶生長的原因。青澄看著也像相信了的樣子,每次都笑著送他離開。
自己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我又不是感覺不到,是個傻子才會信了你們的那些鬼話。
其實你們的那些想隱瞞我不想說的話我都知道,雖說知道是必然的結果,但是聽到這些不幸消息的時候還是很失落。--到了這一刻我才意識到我並不是怕死,我只是害怕我離開之後就無人再與你共度餘生。
很開心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你的夢。
很遺憾以後的未來都只能是你的夢。
何柯前一段時間的確問道過青澄想不想要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只不過沒有把實情告訴她,青澄問他為什麼不想要,他也只是很無奈的說,他沒有做好一個當爸爸的準備。
其實你不是沒有做好一個當爸爸的準備,你只是還沒有做好失去我的準備。
可我想生啊,我至少該給你留下些什麼吧?我們如此轟轟烈烈的相愛了一場,到最後,我也不想我們成為陌路人。
怪我貪心。
不要再勸我了,我真的要把她生下來。誰勸我都沒用,即便是不久後我會離開這個世界,我也想再留一些念想給他。
寶寶若能平安誕世,請你一定要好好關心她,愛她,珍重她,她是你的骨肉,她也是我的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