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雖然還沒有到預計的時間,但是守著青澄的所有醫生,包括諸梓泓,都在說青澄必須要馬上進行生產,不然很有可能就一屍兩命了。
何柯看著青澄被推進手術室,何柯本來執意說要去陪產的,但是青澄嚴詞拒絕了他,說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生孩子時的模樣。看見她最後向自己努力做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他也向她做了一個圓滿完成的手勢。
圓滿嗎?可能圓滿嗎?
不可能了。
其實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只是害怕承認,才一直欺騙著彼此。
只是不願意接受離開,才一直欺騙著自己。
我所求的,只是這一個圓滿啊。
我所求的,不是這一個圓滿啊。
李河川踉踉蹌蹌的趕進了醫院,外面下起了大雨,他一身被淋得濕澆澆的。落魄的他現在已經戒掉了自己的賭癮,只是他的女兒卻很少給他打電話了,雖然每個月還在給他和李川寄著生活費,但是每次看見那些冷冰冰的數字還是會心痛不已,他還依稀記得在青澄很小的時候他還在一家小企業上班,晚飯後還會高興的抱著幾個月的青澄帶著她的媽媽去河提散步。晚風吹起他妻子的頭髮,那些美好帶著遺憾的香氣還殘存在自己的腦海里。
他也只是害怕面對。但沒想到自己卻失去了更多。
他現在什麼都想抱得緊緊不放手的,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件東西了。
“青澄都已經進去了將近一個小時了...你該早點來的,你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想見你......”
何柯守在手術室前,他紅著眼眶痛苦的對著李河川說,是你兒子李川害的她。
李河川眼神呆滯,他根本不敢相信何柯的話。
不可能,怎麼會。李川他...李川他...
我這些年好像真的都沒有好好管過一下李川.......
在手術室裡面的青澄的聲音越來越小,熬到最後甚至是沒有了聲音,只聽見裡面醫生還在激動的說,用力,振作,還差一點點。
一點點怎麼這麼久了怎麼還是“還差一點點”
青澄終於不行了。她這次無論無何都扛不下去了。
在最後從手術室裡面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讓外面一直守著的極度疲倦的人忽然打起了精神,然而過了一會只有一個膚色紅潤的嬰兒出來,是何柯的女兒,似乎是才剛剛停止了哭啼,小小的捧在手心裡剛剛好。手心還是熱乎乎的,這正是生命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