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人吗?这里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思绪在这里打住,江灵夕突然想到了那声叹息和那首陌生的歌曲。
记忆突然变得清晰,她竟然是可以哼唱出那首歌来:
“旧人遗梦,半夜相思半月愁,恁那地,人儿忒无情。
记醒当年,一夕风云一日晴,怎晓得,明宵可有我……”
歌声出口的刹那,江灵夕自己愣住了,不明白自己的记性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好。
而她没看到的是,她怀里的大男孩早已睁开眼,在听到她哼唱这首歌时,眼里一道光一闪而逝。
刚唱歌时还没注意到,一停下来,喉咙的干涩感就开始泛滥了。
刚刚他好像指了一个方向,说那边有水,只是还没说完就倒下了,现在看样子他已经是安定下来了,还是去找些水喝吧!江灵夕揉了揉喉咙,轻推了下怀里的人。
怀里的大男孩哼唧一声,又往她怀里钻了下。
江灵夕无奈,只能是小心地将他撑了起来??好沉!??把他推到了床上躺着。自己则去找水喝。
这里的墙壁光滑得冰凉,让人在触摸的时候不经意心头一震。
她收回手指,不禁回头看了一眼仰躺在床上颇有种不省人事感觉的人??他是怎样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在这种冰冷而孤独的地方?
没人回答她,她只能是给了自己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他或者是哪个怪人的后代,被自己的父母带到了这里,后来父母相继死去,他便一个人在这里活了下来。
当然,猜想往往与事实相差甚远,不久之后江灵夕就会真切地明白自己此时想法有多么可笑,而到那时,很多都不一样了。
找到水了!她的视线停在了角落里一个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地方,那里,一条细流缓缓而不断地流进地上挖出来的一个小池子里,那池子与墙壁几乎是一个颜色的,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里的一切都简单而隐蔽。江灵夕想着,蹲下去鞠了一捧水,也不管什么卫生问题,一饮而尽。
清凉的感觉顺着咽喉而下,直达腹中,她贪婪地舔了下嘴唇,舌尖划过干裂的嘴唇,疼痛感提醒她她的嘴不知何时早已干裂。
又是一捧水下肚,她这才满足地擦了下嘴,站起身,又从地上拿起了一块压缩饼干,刚要打开,肚子里突如其来的饱胀感让她陡然想起了压缩饼干的妙处,它就是为了让人在绝境里有水和一小块饼干就可以活下来而设计的。
只是,难道他每天都吃这种东西?江灵夕有些怜悯地看向小单,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