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拉一声轻响,虽然非常轻,却因为是在耳边,所以她清楚地听到了,又勾起了她最不好的记忆:
可是,不管怎么做,茗都不会再活过来了……
茗……想到茗,江灵夕腹中突然又是一紧,人奔出去,到卫生间,狂呕起来。
血红血红的东西,不知是什么,还在蠕动的东西。
第三次了。江灵夕狠狠地按下冲水键,又发泄似的用牙刷将口腔里里外外刷了一遍,然后直接把一次性牙刷丢进了垃圾桶。
这段时间,就当是过渡期吧,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回去的,虽然……茗已经不在了。江灵夕躺倒床上,阖上眼。
没想到她竟有这么困,刚一沾床便睡着了。
睡得昏天黑地,梦都缠绕在了一起,不断回旋着。
终于醒来,她顿时吐了口气,开心梦里的事不是真的。
看眼手机,已经晚上十点了,她竟然睡了一整天!
“好堕落啊……”江灵夕自嘲地来了一句,分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这是一处民居,在骊山脚下,离山只有两公里的样子。本来处于这种地方,房租应该是非常贵的,但因为它的位置偏僻,而且据说风水不太好,很久以前曾有一家子死在这里,文革时这里又是当时的审讯室,里面死了不少人。之后几经转手,现在的屋主也是贪图它的低价又不知道这事才买下的。听说这消息后,自己也不敢住了,便将它廉价租了出去。
江灵夕是它的第七任房客。
据说每一个房客在这里住的时间平均不超过一个星期,而她上一个房客更是在这里只住了三天便再也没回来了,他的东西甚至还没取走。
现在,外面已经黑透了,又没有开灯,江灵夕一个人躺在床上,四下看去,扫到窗户外的月亮,觉得那倒是挺亮,竟让整个屋子都不显太暗。
脑子兴奋得让人有些崩溃??看来今晚再睡着很难了。
有了这样的觉悟,江灵夕索性爬了起来,撤了张凳子,坐在窗户前看向外面的月亮。
秋日,晴空,月亮白亮白亮的,就那么静静地呆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人,却给人无尽温柔的猜想。
多情的从来不是月光。
突然想到这样一句话。江灵夕被自己这个思绪吓了一跳:“怎么,又在发牢骚了?”这样想,心情又不由自主地坏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