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秀看我盯著鏡子傻坐,便走過來推了我一下:“殿下,發什麼呆啊?”
“我的眼睛,就像盲人的眼睛一樣呢。我真不喜歡。”
“哪有的事,殿下的眼睛黑黑大大的,很好看呢。不要亂想啦!”她一邊為我梳頭一邊不以為然的安慰我。
頭髮剛梳好,小太監就進來通報,說高丞相來了。我還沒有回答,高歡已經走了進來。我怒道:“誰讓你進來的?”
他沒有理會我的質問,只是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後古怪的一笑:“殿下很會給人驚喜啊。”
“什麼驚喜?”
“請殿下隨我道議事殿,文武百官已經到了,我們從那裡出發去宗廟。”
“好,玉秀,走吧。”
“登基大典,怎能還帶貼身侍女?”
我無法,只好留下玉秀,帶著幾名侍衛隨高歡出了門。
這一天,我接受了無數的跪拜,自己也向宗廟的列祖列宗的牌位磕了無數頭。我本來便不是qiáng壯的人。捱到了晚上,我累得幾乎要站不起來了。我問一直在我身邊的高歡:“什麼時候可以回去休息啊?”
“一會兒還有宴會呢,應該要很晚才能回去吧。”
我嘆了口氣:“不去可不可以啊?”
“不可以。”
我又嘆了口氣。
終於熬到宴會結束,我被高歡抱進了軟轎里,我昏昏沉沉的閉著眼睛,內衣都被虛汗濕透了。朦朦朧朧的聽高歡對我說:“臣送陛下回宮。”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便失去了知覺。
第2章
翌日清早,玉秀帶著幾個宮女來服侍我起chuáng。我躺在chuáng上,只感覺頭暈暈沉沉的。玉秀用她的辮梢掃了掃我的臉:“陛下,再不起chuáng,就要誤早朝了。昨天高丞相吩咐過,今天一定得上朝啊。”
我蹙起眉尖,生氣的把臉扭開:“滾!”
玉秀果然噤了聲,悄悄的退了下去。我聽得屋內安靜下來,便又安心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仿佛又聽到了玉秀的聲音,她似乎在和什麼人大聲的說話,我生氣的睜開眼睛,剛要叱責她,不想迎頭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我在chuáng上睡得正暖,被冷水突然一激,差點跳了起來。頓時屋內靜了下來。高歡站在chuáng邊,手裡拿著一個銅盆,正面無表qíng的看著我。
我坐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推開他赤腳下了chuáng,舉起了桌上的花瓶,用盡全力向高歡砸去。高歡敏捷的躲開,花瓶摔到地上,立時粉碎。
屋內的幾名宮女連忙過來拉住我,高歡依然面無表qíng,揮手命宮女退下。我瞪著他,一時竟不知怎樣說才好。他走過來,一把扯開了我的長袍。我驚叫一聲:“你gān什麼?”
“幫陛下更衣。”
“用不著你,你別碰我。”我緊緊的攏住衣服,慌亂的躲避他。我最厭惡生人的碰觸,尤其是這個我不喜歡的高歡。
我異常的慌亂與反抗似乎讓高歡很感興趣。他將我抱起來扔到chuáng上,很麻利的剝下了我的衣服,然後抱著雙臂,微笑著看我極力用被子遮住身體的窘迫樣子。我身上只剩下一條月白色的短褲,濕淋淋的長髮搭在背上,冷的我直打顫。我一邊往被子裡鑽一邊憤怒的向高歡大喊:“放肆!你給我滾出去!”
他伸出一隻手,將我身上的被子也拉起來扔到地上,我赤條條的坐在chuáng上,又冷,而且開始頭疼。qíng緒像野火一樣,開始不受控制的燃燒起來。我攔腰抱住立在chuáng邊的高歡,一口像他的手臂咬了下去。沒想到他的朝服很厚,我用了很大力氣,卻感覺只咬了一嘴衣服。這讓我氣的簡直要發瘋。
他把我推回到chuáng上,也沒有反擊,只是將衣服丟了過來:“好了,鬧夠了吧?現在馬上穿好衣服。”
“你轉過去,不要看我。”我一邊胡亂的將龍袍往身上套一邊對他吼道。他聽了之後只是輕蔑的笑了笑,不但沒有轉過身去,反而在我臉上使勁捏了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