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我沒有再說話,我今天的心qíng不錯,我怕我一高興,管不住自己的嘴,再說出些不妥的話來。
到達皇宮時已經是晚上了,我讓內官將元昭安置在寢宮旁邊的清風閣內,不想高歡又來了,他看到我後問:“你把元昭給弄到宮裡來了?這又鬧的是哪一出?”
“我找個人來陪陪我。”我看他臉色不好,不禁有些緊張的站到離他遠一點的地方。
“真正奇怪了,找什麼人陪不好,大老遠的把個瞎子接過來。上次送了你幾百名宮女,還不夠陪你嗎?”
“我不喜歡她們。”
“那你喜歡元昭了?”
“你這是發的哪門子火?我就是想把他接到宮裡來,怎麼樣?”我也有些急躁起來。
“我當然有火可發。你說的那個好人宇文泰,現在在荊州私自便把賀拔兵團接收了過來,寇洛作為主帥,反而被他趕了回來。”
“那又怎麼樣,他本來就比寇洛qiáng一些。”
“他違抗我的命令,竟然和侯莫陳悅又打了起來,這是公然的擴張勢力範圍,連我都不放在眼裡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身上一股邪火,我老實的站到一邊,儘量不惹他。他不出聲的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氣沖沖的走了。
我鬆了一口氣,門口的小太監走了進來:“皇上,可是現在傳膳麼?”
我點了點頭。
元昭和我一起吃了晚飯。他顯然沒有吃飽。除了在亭子裡說了一句帶氣的話之外,他一直表現的安靜溫和。我不住的看著他,他看起來是如此的清雅高華。我在他面前則有些自慚形穢。
吃過飯我和他到御花園散步。我拉著他坐到一處長廊處,宮女端上燕窩,我接過來,然後舀起一小勺送到他嘴邊:“張嘴哦。”
他愣了一下,然後向後躲了一下:“臣惶恐。”
“乖,張嘴,朕在餵你呢。”我將勺直觸到他的嘴唇。他只好張開嘴,臉上神色不定。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有點可憐的樣子。他一定很想立刻回到靖王府吧,就像我初來皇宮的時候,可也正因如次,我偏偏不讓他走。
憑什麼要我一個人在這裡孤獨的生活下去?
我身邊沒有什麼親近的人了,所以我要一個人來陪我。
晚上元昭被送回清風閣,我獨自在宮內走了走,正好葛琛跟在我身邊,我問他:“現在宇文泰還在打仗嗎?”
葛琛答道:“回皇上的話,這個臣不大清楚。”
我回身扯了扯他的鬍子:“你就瞞著朕吧!”
他咕咚一聲跪了下來:“臣不敢欺瞞皇上。”
我笑了笑:“我並沒有怪你,你怕什麼?朕雖說是不管事,可是並不傻,你們這些狗東西素來就會向高歡通風報信,朕也奈何不了你們。起來吧。你們不告訴朕,朕不會去問高歡麼。”
我繼續向前走去,不知不覺的竟走到了普和宮,我突然想,不知道靜蘭現在怎麼樣了。應該去看看的,可是,即便與她相見了,也沒有什麼話說。還有幾個月她才能生呢?我扳著手指算了算,卻算了個一塌糊塗,終究沒有得出個結果。
入夜時分,我回到了寢宮,進門時兩個侍女正在打鬧,一個在後面追,前面的一邊跑一邊回頭笑,直直的撞到了我身上。兩個人頓時面如土色的跪了下來,滿院子瞬時靜了下來。
我彎下身將前面的小侍女拉了起來:“不用跪,你們接著玩啊,朕喜歡看你們玩兒。”
她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擺明了是不敢再玩了。
“笑啊。”我對她說。
她驚恐的咧了一下嘴角,仿佛要哭出來了。我卻突然想到了一個遊戲。
在寢宮最裡面的一間燈火通明的大屋子裡,年輕的侍衛和宮女們在我的命令下脫光了衣服,太監們貼著四面牆站著,手裡捧著大壺的酒。樂師們在門口chuī奏起了靡靡之音,我一聲令下,屋中的男女們開始互相追逐起來,我坐在高處,看著下面那些美麗而健壯的身體在酒jīng的點燃下開始胡亂的糾纏起來,yín靡的氣息漸漸充斥了整個空間。我心qíng好起來,一邊往嘴裡倒酒一邊呵呵的開始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