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要跳到他身上去:“真的?你沒有哄朕吧?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位皇子。”
我高興的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襟:“這次,你總該讓朕去看看了吧?”
高歡有點驚訝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歡天喜地的催著人給我換衣服,然後便急匆匆的向停在門口的軟轎跑去,跑到一半我又折了回來,第一次去見我的兒子,總該給他帶點禮物吧。可是帶什麼好呢?我本想命人打開庫房,選件珍奇寶貝。可是這樣又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而我是等不得的。
高歡看著我傻乎乎的在屋裡轉來轉去,忍不住走過來拉住我:“皇上gān什麼呢?不是急著去看小皇子嗎?”
“朕……朕想找點東西送給他。”
“皇上不必這樣費心思吧?”他拉著我胳膊的手用了力氣,我被他qiáng拉著向門口走去。一時無法,我只好乖乖的隨他上了轎。
普和宮裡很熱鬧,上上下下都是一副喜樂的模樣,只是見到我後,一個個就都面如土色的死板了表qíng。可是我又怎麼會因為這個而生氣呢。高歡拉著我進入屋內,他向裡屋揚了下頭,示意我可以進去。
門邊的侍女掀開了厚重的門帘,我走入靜蘭的臥房。她正半坐著靠在靠枕上,身邊有一個花團錦簇的小包裹,那是我的小孩嗎?
她蒼白著臉,有氣無力的招呼我:“皇上來了,恕臣妾體弱,不能施禮。”
我沒有回答,徑直走到她chuáng邊蹲下,那小被兒包著的正是一個小嬰孩,一張小臉又紅又皺,難看的很。我困惑的抬起頭:“靜蘭,這孩子長的像誰啊?好難看。”
她很溫柔的回答:“小孩子生下來都是這樣的,長一長就會好看起來了。”她伸出手輕輕撫了下小孩的頭頂。
“他在睡覺嗎?”
“是啊,剛才哭得可凶呢。”
“rǔ娘都找好了吧?”
“不要rǔ娘呢,臣妾想親自撫養他長大。”
我看著她,她正神qíng平和的注視著孩子,嘴角噙著點笑意。我相信她一定會是個好母親。
“小孩有名字了嗎?”
“這自然是等皇上您來取一個。”
我苦笑著搖搖頭:“朕連字都不識,哪裡想的出什麼好名字,還是你來吧。”
她看了我一眼,幽幽的答道:“是。”
我解下一直掛在頸上的寶石墜子,塞進孩子的被中:“朕這個做父親的沒有準備什麼禮物,這個倒是朕從小便帶在身上的,送給你吧!”
那孩子被我弄醒了,眼也不睜,張開大嘴便哭嚎起來。靜蘭連忙把他抱起來,咿咿呀呀的低聲唱起搖籃曲哄他,誰知那孩子哭的更厲害了。我站起來伸出手:“靜蘭,朕來試試。”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把他遞到了我的手上。我輕輕的搖著他,哄到最後,那孩子竟哭的好像是要掙命一樣。我被他吵得頭都痛起來。靜蘭看我的臉色開始有些變化,連忙又把孩子要了回去。
我勉qiáng的向她告了別,然後快步走出了臥房。
高歡正在外面大廳中坐著喝茶,我沒有理他,直接走向宮門。他追了上來:“怎麼?不滿意那孩子?”
“怎麼會,只是他哭的有點吵。”我按住額角吐了口氣:“朕不知怎的,覺得心裡煩的慌,所以趕緊出來了。”
他扶我上了轎子,自己也上了後面的一乘。我極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我真的很怕自己的頭痛病又犯起來,那種痛苦真是能讓人發狂。現在我便覺得自己大腦的深處仿佛已經隱隱作痛起來,為了對付這種病,太醫們制了大量麻醉止疼的藥丸放在我的寢宮中,所以我很著急回去吃藥。
太監們行走如飛的把我抬回了寢宮,我顧不上理會跟在我身後的高歡,小跑著回到自己的臥房,找出兩丸藥,一齊塞進口中。
吃完藥,我疲憊的倒在chuáng上,鬆了口氣。
高歡關了門,坐到chuáng邊,用手帕為我擦了擦額頭的汗:“元修,看來,你是真的病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說過朕有瘋病嗎?”
他滿不在乎的拍拍我的臉,然後開始解我的前襟的排扣。我連忙坐起來:“你想gān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