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雪,高歡的出征被迫延後了。整個冬天我都很少看到他。新年的時候,他也只來坐了坐,我當然不想念他,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讓他看起來有點焦頭爛額的樣子。我去問他,原因還是宇文泰。
宇文泰的勢力發展很快,上次沒有把他消滅掉,結果他像野糙一樣,沒有chūn風,也蓬蓬勃勃的生長起來。
開chūn的時候,靜蘭死掉了。
普和宮很快被收拾出來,一個月後,我又成婚了,這次的皇后,是高歡的長女,高婉雲。
當他告訴我這件事時我感到無比吃驚和荒謬:“你的權勢已經夠大了,又何必要做國丈?”
他悠閒的笑了笑,不回答。
“你怎麼好意思做朕的岳父?”
他還是笑笑:“這次就不用大辦了,差不多就可以。”
我瞟了他一眼:“你的女兒做朕的妻子,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賀拔靜蘭就是個例子。”
“你要和婉雲生一位皇子。”
“恐怕朕是力不從心了。”我站起來,我倆之間的談話各不相gān,他說他的,我說我的。這樣的話,也就沒有什麼必要再說下去了。
三月的時候,chūn暖花開,我與十三歲的高婉雲成婚。
我只在典禮上見了她一面,此後我就沒有再去找她。她自然也是住在普和宮。
這次婚姻似乎沒有給我的生活帶來什麼變化,我每日還是呆在寢宮,上午去看兆兒,下午吃藥睡覺,傍晚的時候在宮中遛彎。
四月,高歡率大軍出征討伐叛賊宇文泰。大都督斛斯chūn留下來主持朝政。
高歡前腳剛走,後面斛斯chūn就來進宮向我問安。我很奇怪,對於我這個傀儡皇帝,是很少有權臣肯理會我的。我不明白他突然跑來是有什麼用意。
他進來的時候正是下午,我剛剛服了藥,正準備睡覺,衣服都解了一半了,突然有人來報說大都督來了。我一時無法,只好糙糙系了扣子,然後走到前殿。
我坐在寬大的龍椅上,命人宣他進殿。
一個武官打扮的高個子走進來跪下:“臣斛斯chūn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我的身子突然一歪,咚的一聲磕到龍椅的扶手上。旁邊的侍從慌忙過來扶起我,我昏昏沉沉的笑起來,耳邊聽到下面斛斯chūn的問話:“皇上怎麼了?”
我伏在龍椅扶手上,控制不住的笑個不停。如果再這樣笑下去的話,我一定會累死。
顧不上下面的那個什麼都督了,我無力的向身邊人揚了揚手,他們立刻將我連攙帶抱的扶起來,後面的事qíng,我就不知道了。
傍晚時我清醒過來。想到下午發生的事qíng,我不禁又羞又惱。羞的是自己在臣子面前大失其態,惱的是那個什麼chūn偏偏要下午來,正是我睡覺的時候。
然而羞惱也沒有用。我派人去告訴那個什麼chūn,以後不准下午進宮。
吃完晚飯,我正準備去看兆兒,皇后卻派人給我捎了個口信兒,說請我晚上去普和宮吃點心。
我不假思索的拒絕了。
第7章
一個半月後的上午,高婉雲親自來到了寢宮。那時天色尚早,我剛剛醒來。身邊的侍女輕聲的上來通報:“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我怔了一會兒,不qíng願的坐起來。旁邊侍立的人過來開始為我更衣。洗漱完畢,我等不及傳早膳,抓起桌上盤子裡的點心就往嘴裡塞。我總是在這個時候餓的要命。
旁邊人低聲的提醒我:“皇上,皇后娘娘在外間等皇上好一陣子了。”
我一邊嚼一邊走了出去。
典禮的時候我只匆匆看了一眼高婉雲,其實並不很記得她的模樣,這次一看,原來還是個小女孩子的身量。我進去的時候,她正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東張西望,看到我後,她連忙站了起來向我深深一禮:“臣妾問皇上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