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我希望你能夠殺了高歡。”
我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腰間,那裡正束著一條纏金鑲玉的腰帶。我解開它。
“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等我死了,你把我的兒子養大。要像你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
“別亂說,什麼死不死的。”
我悽慘的笑了笑,扯開衣襟,然後躺回到chuáng上,肌膚觸到冰涼的空氣,我瑟縮了一下。但很快,一個溫暖而沉重的身軀壓了上來。我哼了一聲,伸出手緊緊的抱住身上人赤luǒ的背。
我這二十餘年,似乎都是在yù望的驅使下度過的。現在也不會例外吧。希望宇文泰可以溫柔一點,給我帶來快樂。我似乎纏到了他的身上。這令他qíng緒異常高漲起來。他用力的親吻著我的胸膛,以致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我以為他要吃掉我,連骨頭都不剩。
他進入我的身體時我痛了一下,但和我經受過的疼痛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呢?我輕輕的哼了一聲,然後開心的傻笑起來。
聽到我的笑聲,他的動作停了一瞬,我拍了拍他的臉,體內的xing器又律動起來。他興奮而含糊的說著什麼,我聽不懂。我蹙著眉頭,快感一點一點從下身升上來,我終於忍不住呻吟起來。
這是場短暫的xing事。他很快在我身上she了出來。他沉重的身體放開我的時候,突如其來的輕鬆讓我一陣恍惚。
然後我便失了表qíng,開始想念我的兆兒。過幾天,就可以見到他了呢。這讓我心痛起來,因為我看不到了,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宇文泰用絹帕為我擦拭了身體,然後坐到我身邊:“想什麼呢?”
我搖搖頭:“沒有想什麼,我心裡很不舒服。想出去走走。還要吃點東西。好久了,只吃藥,沒吃飯。”
他把我扶起來,為我套上了一隻袖子。我向著他的方向道:“謝謝你。”
他在我額上輕輕一吻:“你什麼都不要擔心。在我身邊,活下去。”
我彎了彎嘴角,給他一個笑。
我是一個很小心眼的人。陪伴我的人都知道,我愛記仇。
以我現在的狀況,雖然無所能為,可是若是真的撒手死了,我也是絕不甘心的。
我覺得我被很多人欺侮了,譬如高歡,譬如朝中那些視我為無物的權臣,譬如這些日子對我異常關懷的宇文泰。
我其實是很想把他們一刀一刀的零碎剮了的,如果可以的話。
我要儘可能的延長自己的生命,我不甘心。
自從看不清東西開始,我停止服用任何止痛的藥劑。每天下午,劇烈的頭痛都會讓我仿佛是死了一回。我命下人把我緊緊的綁到chuáng上,然後關好房門,任憑我怎樣哭叫,也不許進來。宇文泰曾硬闖進入一次,後來他說:“你發病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好像隨時會死去。”他慢慢的撫摸著我的頭髮:“我想讓你長命百歲的活下去,可是看到你那樣煎熬的樣子,我又受不了。”
“呵,你是武將啊……怎麼能這樣心軟?”我迷濛的看著上方:“我就是從小沒念過書,要不然,我也會是名了不起的將軍呢!我做事向來果斷的。”我摸到他的臉:“你信不信?”
“是果斷還是……”他停住話笑了起來:“我信我信。”
我從他懷中坐起來,手指一邊繞著頭髮,一邊任xing的猛然站起來,卻不想前方就是chuáng柱,我一個沒站穩,一頭撞倒柱子上,當即痛的捂住頭蹲了下來。宇文泰連忙過來拿開我的手:“讓我看看,可碰傷了沒有?”
我任憑他掰開我的手,也不作聲,只是用心的聽他說話,若他語氣中有一絲笑意,我便定要大鬧上一場不可!
他卻並未在意我的沉默,只是絮絮的念著:“倒是沒有腫,我去找點藥油給你擦擦就沒事了。”然後把我扶坐到chuáng上,我聽到他拉開抽屜的聲音。
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