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些常用藥,我想要一些別的。皇上最近有點不適。”
連富似乎是有些為難:“賀大夫,不是老奴不給您拿藥,實在是高大人吩咐過,除了宮中庫房裡的那些藥之外,不許往宮裡帶別的藥。賀大夫,您到那庫房中好好找找,一般該有的那兒都有,而且還都是上好的呢!”
我點點頭:“我知道這個事你做不了主,我這就親自去找高大人,我來和他說。”
連富不贊成道:“我看您去了也是白去。高大人的意思,您也是知道的,何必那樣上心?讓皇上平平安安的過了這段日子,別遭罪,就算是您的責任完了。您到時拿著金銀財寶去過快活日子,這不就結了?”
“連公公說的很有道理!”
回到房中,我開始忙碌起來。我先去了趟庫房,仔細的找了找,不想還真找出一些有用的藥材出來。至於其它的,我想到了玉琳。她們每隔十日能有半天的假,准許出宮的,我將藥名學好,托她去買。
可是好容易盼她回了來,卻告知我這裡的藥鋪都沒有我需要的那些藥。我追問了一句:“一樣都沒有?”
“一樣都沒有麼!”
這就奇怪了,我只是需要幾味平常的藥劑,不應該都沒有的。除非是,有人命令他們不許再賣這些東西。
這對於高歡來講,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qíng。
我真是沒有辦法了。唯一的出路,就是我自己去採藥,可是身邊的衛兵好像獵狗一樣機敏,如果我用qiáng的話,他們會迅速的把我打暈抬回來。
這宮中被打掃得如此gān淨,我找了幾天,只找到了螞蟻。
這真是令人仰天長嘆!
也許我該換一種思路來思考。雖然我還不能確定元修所服藥物的種類,但是根據他的表現,他服用的這種藥絕非是簡單的的傷害了神志。其中應該參雜著有一種毒藥,少量攝入後面頰會呈出淡淡的粉紅色,我突然想起,那就是砒霜。
然而砒霜的毒xing猛烈,所以還需要其他的藥物來控制它的發作,這樣的藥可不多。
七星糙就有這樣的作用。
七星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毒藥,生長於西域,中原與江南都是沒有的。它與砒霜相生相剋,可以讓它的毒xing緩慢的釋放,與此同時,它本身也會不易察覺的毒害人的心肺,根據元修現在出現的症狀,我幾乎可以斷定他是服用了我所想到的這種大雜燴一樣的毒藥。
砒霜有藥可解,而令他喪失神志的藥尚不足以致命,可將它先放在一邊不管。七星海棠,無藥可解!
兩種毒藥的毒xing,正在緩慢的吞噬的元修的xing命,可是若是解了砒霜的毒,七星海棠則會不受克制,發作起來,會瞬間要了元修的命。
我敲敲頭,不知怎的,竟驟然的流下了眼淚。
到了晚膳時候,我照例的到元修那裡,元修已經坐到了桌邊,顯然他對吃飯是興致勃勃的。聽到我來了,他出人意料的抬起頭,對我笑了笑。
我卻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可是也不忍心流露出自己的qíng緒,只得也笑了笑。
他拈著一根象牙筷子,突然戳到我的臉上,我嚇了一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原來我笑的時候,臉上會現出一個酒窩,不過他怎麼會對這個感興趣呢?
他扔了筷子,前傾了身體湊過來,摸了摸我的臉,似乎是要說什麼,這時第一道菜被端上來,他立刻把注意力轉向了菜,不再理會我了。
第21章 尾聲
我默默的看著他,他臉上那層淡淡的紅暈此刻顯得如此詭異可怕。我卻對此束手無策。記得他是曾那樣信任與仰仗我,以為我有著無窮的辦法來拯救和保護他,但是,我剛把他帶出了魏國,就任xing的把他氣跑了。現在他的命懸在那裡,我卻也依然是無能為力。
他不知道我在看著他,他只是低著頭專心的吃飯,旁邊的侍女端過一碗湯放到他旁邊,他喝了一口,突然被嗆得大聲咳嗽起來。我連忙站起來一邊扶著他一邊輕拍他的後背,他咳的面紅耳赤,身體無力的滑了下去,下人們慌亂的圍過來為他擦嘴餵水,他的qíng況方稍稍安定了下來。可是不知怎的,他又俯下了上身,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