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月红着脸拍拍鹿茂川的后背说:不会喝酒以后就不要喝那么多了,你跟你大哥比酒量,那不是鸡蛋碰石头。
都听你的,老婆醉醺醺的鹿茂川闭着眼睛呢喃。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鹿茂还是没能睡着,最后翻了个身面对着季阿姨的后背,以这样的姿势侧躺着,外面已经没有动静声,想必爸妈也都已经休息了吧,趁着世界都安静下来,鹿茗也将压抑在心里的话,对着自己喜欢的人说出口。
季阿姨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庆幸当年大伯家拒绝了婚约,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认识你,你现在也可能是别人的妻子了。
鹿茗是真的觉得很庆幸,当然了,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季阿姨不可能听到,所以自己才敢如此大胆直白,没想到她刚刚说完没有几秒,身前躺着的人便开口说话了,吓了她一惊。
不可能。
!!!鹿茗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是她听错了吗,还是刚刚季阿姨真的说话了。
为了验证自己这一猜测,鹿茗又小小的询问一句:季阿姨你睡了吗?
没人回应,鹿茗有些怀疑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难道刚刚自己出现幻听了?
又过了几秒后,季侑青才开口说话,直接反驳她刚刚说的话:即使没有你,我也不会选择其他人,尤其还是男人。
你真还没睡呀。鹿茗心虚道。
可能是第一天来这边,还有些不习惯。季侑青说完又问:你也没睡?
我睡不着。鹿茗如实回答。
睡不着的话,数羊。
季阿姨的冷幽默成功让鹿茗笑出了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数羊怎么可能睡得着。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个臭小孩。季侑青盈盈一笑。
可是臭小孩也会长大啊。鹿茗喃喃,没有长不大的小孩。
季侑青没有应声,鹿茗不知道对方是睡了还是醒着,只好又不死心说:我会让你安心依靠我的,我会成为你的依靠,小孩会有成为大人的一天。
好,我等着,快睡吧。季侑青掩藏着内心的喜悦,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笑着闭上眼睛。
鹿茗也躺好,双手捏住被角,喜滋滋闭上眼睛,季阿姨,晚安。
这天晚上,鹿茗做了一个美梦,梦里还是和前夜在火车上的场景一样,她和季阿姨在村里举办婚礼,不过这一次村民们都给她们送来了祝福,没有捣乱没有纷争,四处布置着鲜花和气球,在一片和谐声中,鹿茗和季阿姨互换了戒指,拥吻在众人前,那个吻令鹿茗痴迷,那个软软香香的身体令她沉醉,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成为她的一部分。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她拉回了现实,床上的两个人都逐渐转清醒过来,季侑青好像感觉到自己腰部有一股力量,鹿茗也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搂着季阿姨的腰,两个人也都睡在一个被子里,当即大脑一片懵,她都是在干些什么!
虽然这是她心里所想的事情,可是这样贸然去做,会不会让季阿姨觉得自己十分轻浮?
茗茗,醒了吗,我和你爸要去赶早市,你要不要带侑青一起去看看。叶昭月站在门口唤道。
鹿茗赶紧松开自己的手,滚回进自己冰凉的被子里,裹着自己说:好,我知道了,马上起来!
难怪这一晚上季侑青睡得踏实,温暖,原来是因为
鹿茗当然也知道季阿姨是醒了的,因为刚刚妈妈在门外说话时,她明显有动了动,两个人一时间都还挺尴尬的,但都默契十足,谁也不提那件事情。
那个,我们这的早市很热闹的,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你要去吗,还是多睡一会也行。鹿茗半撑着身子问。
我想去看看。季侑青回答。
早晨的气温真的很低很冷,在穿衣服的过程中,鹿茗都听到了坐在床另一头的季阿姨打了好几个喷嚏,于心不忍的她迅速穿完从房里出来,去找到了正在做早饭的妈妈问:季阿姨好像有点着凉了,家里还有感冒药吗?
有的,感冒灵冲剂好像还有一盒,上个月你爸爸感冒喝剩下的。叶昭月刚说完,鹿茗便撒丫子准备跑,叶昭月只好紧急补充一句:在我们房间床头柜子里第二个抽屉里面。
鹿茗冲进爸妈房里时,鹿茂川正在穿衣服,鹿茗有点不好意思回避眼神,一边问:爸,我来拿感冒冲剂给季阿姨喝。
鹿茂川随手打开抽屉给了她,鹿茗接过后便问:昨天喝了那么多今天怎么不多睡会。
没关系,你们几个下山,我不放心,还是陪着吧。鹿茂川笑笑。
鹿茗忍不住心想,爸爸你其实是放不下妈妈吧,这两个人啊,到哪都像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
用热水冲药,再加上一点冷水调成温度适宜的水,接着鹿茗端着杯子回到了卧室,床上叠的整整齐齐,就连她的那份季阿姨也帮着整理了,屋子里并没有人,此时不远处的洗手间里传来声音,鹿茗只好端着药寻了过去。
季侑青刚洗漱完出来,迎头便撞见鹿茗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什么。
这是什么?她好奇问。
感冒灵冲剂,给你的。鹿茗说。
我没事,不用这么紧张我。
鹿茗眼神坚定,不容拒绝,要是不接受就不让开的意思。
季侑青只好无奈笑笑伸手接下,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还说了一句:嗯,是甜的,谢谢你。
鹿茗有些缅腆,背着手扭捏起来:我妈在做早饭了,马上我们吃完就下山去。
我过去看看。季侑青说。
村里的厨房一向都很具有烟火气,季侑青来到屋外院子里,仰头便看到一旁厨房的烟囱正在往上飘着烟气,山里的清晨有些冷,尽管已经用力裹紧自己还是避免不了又打了个喷嚏。
季侑青的喷嚏声引起了厨房里叶昭月的注意,她唤了她一声,示意进到里面去。
山里很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