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小姐□□著。
蘇幕和她面面相覷,“忍著,我也沒辦法。”又覺得這樣太無情了,“你是蘇家的什麼人?他們會來找你嗎?”
“我是五房的……他們,他們……”女孩哽咽著不知想到了什麼,過了一會兒,竟是吟出一句詩來:“寂寞…重門掩,無人問……所思。”
蘇幕自己也是危急時還注意舉止言行的人,見女孩談吐高雅,她不由生出幾分讚賞來,又見女孩後背的傷口似乎還在流血,蘇幕四處看了看,撿起被割裂的門帘,不好,這門帘為了保護女兒家不被外人輕易看到,又出於防風沙的考慮,布料厚實細密。簡單來說,就是不適合綁傷口止血。
蘇幕於是將目光放到馬車上,先交代一聲免得女孩擔心,走幾步扶著車廂進去一看——一具女屍身子歪斜地窩成一團。
蘇幕倒吸口氣,退出車廂,下意識看了眼女孩確定她確實活著。是了,從前就有聽說,像這種從高處下落,小孩兒因為骨架小,身子輕,反而比成人活下來的可能性還大一些。定了定神,再一看,這死人的衣著色彩好生眼熟……不就是後面墜下來的那樣子?
看打扮,也像是小姐呢。
車廂里沒發現其他東西了,坐墊的手工倒是精緻,但是布料也不行……蘇幕陰晴不定地站了一會兒,“真是前世孽債!”
她屏住呼吸,視線儘量固定在侍女腰腹間,解開她的腰帶,堪稱目不斜視地從死人身上割下了一大塊內衣,白皙細緻,還帶著死人身上的餘溫,燙的蘇幕臉色蒼白,“我也是沒辦法,”她拿著這塊布,又伸長手取過坐墊,真心地和也許還盤踞在侍女屍體身上的靈魂告解,“你在天有靈,應該看得出來我無意冒犯,只是你家主人遇難,我才不得不打擾……”
拿到了,蘇幕轉身出去,吐出一口濁氣,左手拿著布塊和坐墊,右手提著鐮刀,走近還躺著的女孩,許是知道這會兒已經有人守著了,對方陷入昏迷,她一靠近,嘴裡就喃喃著“習芳……習芳……習玉……”
這是把我當哪個丫鬟了?蘇幕很有些不悅,她鐮刀一揮,從女孩衣裙上割下一大塊布料,又鐮刀輕舞,割開好幾個口子,雙手捏住兩邊發力,將其撕成一段段布條,然後打著結首尾相連。看在你昏迷的份上!蘇幕解開女孩的衣襟,一條腿跪著扶著她坐起來靠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保持著艱難的平衡。先用她的裙子擦了擦血,不管女孩皺著眉頭,昏迷中發出的□□,將摺疊的包了坐墊里的棉花的大布塊壓在傷口上,然後用嫩黃的布條纏上去,分別在胸口和左右腋窩下多次交叉固定,最後在胸前打了個死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