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的:“剛剛不是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才上京幾年?又和秀哥哥相處了多久?你就能完全知道他不會這樣照拂族人了?”
蘇苒氣噎,一撒手將手裡的魚食不管不顧全丟進湖裡,上前拉著姐姐走:“你最有理!我們先去見見新來的妹妹吧,別讓人家等久了!”
蘇芬只好起來,不經意回頭,一泓碧波里,星星點點的白,陽光一照,直讓人感覺撲面而來的死氣。
愚蠢。
穿過遊廊,低頭吩咐侍女:“叫他們把池子清理了吧。”
蘇慕已經被打量了許久了。
蘇家大本營已經遷往了江南,然而要得勢,就只能在離皇權最近的地方。守在京城的蘇家人不多,卻是最精銳的一批。現任右丞相的大伯蘇攸、大伯母以及幾個庶女,名義上是堂哥的駙馬;三房的蘇秀,今年也只二十有四,居然在皇帝面前有了御前行走的職務,聽說現在在和安國公陳家的女兒議親;六房的嬸嬸和兩個堂姐——她們已經來了有三年多了,就為在京城找以為如意郎君。當然,這些都算是血緣離得近的一家子,其他的蘇家人也不是沒有,只是已經淪為旁支,難以撐起蘇家這塊世家招牌了。這個局勢下,五房的繼母和那個未曾蒙面的弟弟就顯得有些突兀了。當然,京城的機會是多一些,但是整個蘇家怎麼就是她們來了?頂門立戶的蘇楠都去了,她們為什麼來了?
這些,來之前鄒先生都和她說過了。
他們欠蘇慕的。多年前的墜崖事件她也是當事人,女孩兒先掉下來只能說意外,可隨後沒有人來找——也不是沒有,她侍女都從崖上跳下來尋了。這其中能沒有什麼事兒?鄒先生怕她心裡想不開,一一和她說明。其實她能有什麼想不開?不說這輪不到她來想,就是這別人都靠不住的道理,她不是早就深有體會了?
“你長大了……”王昭原本預備了一肚子的話,誰知見了這個繼女什麼也說不出來,半晌才說出這樣一句乾巴巴的話。
這丫頭,怎麼出落得這麼漂亮?
視線不經意划過周圍侍女、僕從那一個個目瞪口呆的樣子,我難道現在也是這樣一副蠢樣?
連忙從桌上拿起茶盞,茶水沾唇的時候拼命回思蘇慕以前的樣子。有五年沒看到她了,記憶模糊不清,再想,有一點點碎片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