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些公子哥,出入身邊也是有人的,自然輪不到親自去。段玉裁只向後看了一看,一個隨從就知機地走了。
金振聲不想他們竟是認識的,當著蘇慕的面,不好說什麼,只是連連以目示意段玉裁,意思仿佛是要他給自己幫忙。叫段玉裁警告地瞪了一眼,這才止了。
這留香樓人來客往,這一會兒樓下已經站了好一些客人,見一堆人聚在樓梯上,有好奇地探頭探腦的,也有不耐煩地上來問的。有些眼尖的看了幾個人中還有女子的衣裙,更是議論起來,言語就不堪入耳了。
再是民風開放的地方,也沒有大家女子叫幾個男人圍在中間的道理。蘇慕哪裡還能安然在這裡等典詩來扶,低低說了聲:“請讓一讓。”自己勉強著用傷腳觸地,疼的渾身一顫,終於是伸手扶著了欄杆,一隻手抓著袖子遮臉,慢慢地往上挪。
段玉裁看著她這樣一副花枝亂顫的樣子,歉意簡直要填滿了,不忍讓她為難,叫了人直接封住上下樓梯不許人出入,自己站在一邊想扶一扶她,又礙於是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動作。
金振聲就沒他這麼煎熬,直接趕在蘇慕身邊陪著她走,蘇慕還沒有怎樣,他先在那兒替人發聲,蘇慕走一步,他就吸“噝噝”一口冷氣,聲音誇張,引得蘇慕下意識看他一眼,見他一臉痛苦,眉頭緊鎖的好像是他出了事一樣,雖然心裡正對這幾個人咬牙切齒,這一下也不禁失笑,“我受傷,你作的什麼怪樣子?”話一出口就立刻覺得失言了,這不是現給人留的說怪話的話縫?馬上又冷了臉,低著頭看樓梯了。
段玉裁在旁邊也看到了她這個笑,明眸璀璨——可惜不是向著他的,當下再看自己的朋友,奇怪的怎麼都不順眼。不就是被你耍小丑的怪樣子弄得笑了一下,你小子傻笑什麼呢?一氣起來就上去把人擠到一邊,也正是有現成的理由:“我錯手鬧了這樣的事,還請蘇小姐原宥,改日必到府上專程請罪。”
他的聲音沉冷有力,好似金石相擊,比之金振聲,倒真有金聲玉振的意思。然而蘇慕心裡是極厭煩的,本來聽聞了一件不如意事出來走走,反而落得自己傷了腳,要自己上樓吧,這一個兩個的又排著隊上來獻殷勤——也就是趁著她不好走罷了!
再怎麼好聽的聲音,再怎麼好看的人,碰到了這樣的心境也是無濟於事的。
蘇慕冷著臉點點頭,心下正煩惱這一點路,典詩怎麼還不來。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蔣玲在前,典詩在後,兩人一起小步跑過來了。一見蘇慕的樣子,都是大驚。蔣玲急了,幾步過來就要把她拉上來,“我一會兒沒見你,怎麼就這樣了……”一句話沒說完,蘇慕一隻腳傷了,哪裡能馬上就被她拉走?這一下好似舊夢重演,整個人站立不穩向前一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