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蘇慕先是微微一怔,然後凝視他幾霎那,像是心花怒放似的將一隻手掩在唇畔笑起來,段玉裁有些愉悅,又有些遺憾。
她原來也是那種喜歡男人一擲千金的女孩子……待見她星眸流波,妙好無雙,裊裊幾步倚在靠牆的博古架上花枝顫抖……嗯,人人都愛他人小意溫柔,這也是常情,她這樣倒是更可愛一些。
蘇慕哪裡知道他腦子裡轉的什麼念頭,自顧自笑了一陣,想起來時的目的,清咳一聲,繃緊臉,轉頭看到段玉裁——
“噗……”連忙掩著唇轉過身,胸口起伏不定,好一會兒自覺平靜了,轉過頭,“噗……呃”拼命忍住,幾乎氣噎,一轉身不知碰倒了架子上哪個東西,眼角掠過一道青光,她下意識雙眼一合——
預料中的器物破碎聲並未傳來。
“你是怎麼了?”耳邊像是傳來風聲,睜眼,骨節分明,五指修長有力,墨黑箭袖上以金線密密地繡了雲紋,他抓著一隻小小的青銅鼎慢悠悠放回架子。
蘇慕想起他是習武的人。
動作這麼敏捷……
她有些不自在地離他遠一些,之前控制不住的笑意一下子就被治好了。
“我們還是繼續說吧……段公子……”
他不假思索:“但連蔣……”
“段世兄!”
“呃……嗯。”真的聽她說了,段玉裁反而覺得怪怪的,不自覺地遠離她幾步,片刻又更不舒服,於是又挪回來。
蘇慕只當沒看見。回憶著自己之前的腹稿,她原本是打算講明他對蘇家許下的承諾(雖然原本她那樣說只是為了自己占有這個人情),然後再求情的,只是……
“段世兄準備怎樣對付蘇家。”她最終還是乾巴巴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都怪他,情緒被打斷了,再醞釀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了。
段玉裁皺眉:“為何這麼說?我沒有針對你們的意思。”
“你說如何處置就看表現。還說什麼窩藏賊人……我知曉世兄並無針對,不過是秉公辦案,只是……”
“只是套詞而已。”
“此事由我而起,這幾日我枯坐閨閣,放不下心……啊?”蘇慕沉默了,“套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