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章來信,除了問候她的健康,讚美她的笛聲,責怪她不告而別之外,還有的就是希望她畫一幅從小生活的地方的小景。眾所周知,蘇慕從小是生活在漆城的,所以如果她答應的話就別無選擇只能畫漆城。
蘇慕上午被蔣玲的態度弄得一肚子氣,原本是不想畫的。奈何經過書桌時又想到馬上就要畫完了,立刻感覺到不能再拖沓,阮成章沒準已經等了很久……然而帶著情緒畫,後果就是這樣。
白璧微瑕。
這樣的作品,蘇慕是不想送給阮成章的。他上次聲勢浩大的訪友事件給她留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自然,她也知道他們推崇天然、任情而動……但這不代表蘇慕能把這幅失敗的畫作拿給他獻醜。
還是不要去見他了吧……但是下次碰見他,問起來,“是否畫技不佳?”
她可以這麼自謙,然而如果真讓他這樣覺得……絕對不行!
“把它收起來吧,再鋪一張紙。”
只好重畫一副了。
“不想堂妹還有如此才藝。”正看著典詩卷畫,耳邊突然傳來清朗的讚嘆。
蘇慕聽了這個稱謂就知道來的是誰了。她從桌案後繞出來,有意無意掃過了一群沒有出聲的侍女,斂容下拜:“見過堂哥。”典詩也停下動作,跟著她一起行禮。
蘇秀逆著光,俊秀的儀表卻沒有因此而減色半分,他的神態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麼從容,好像時時刻刻都堅信著自己的力量,這種精神力量讓他具有一種銳利的特質,也為他增添威勢,旁人待在他身邊總會不自覺地信服他。
“堂妹何必如此多禮?”蘇秀扶起她,“自當初漆城一別,為兄還以為……唉,請妹妹饒恕,當時兵荒馬亂,深恐難以肩負整個家族的重任,所以才沒有顧慮周全……”
人在屋檐下,蘇慕還能說什麼?
“哥哥不必再說,這麼多年,妹妹在連城每年都收到你送過來(給孫家看)的禮物,早就不怪哥哥了。倒是哥哥心裡一直掛著,妹妹來了這麼久,到今日才能見你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