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就算揭過了。
蘇慕之後來楊府,自楊岱楊夫人楊梓依到侍女僕從,所有人都待她更加親近,也更加恭敬了。所謂近而不褻,就是如此了。
明日就是最後一天了。
又一次從氣氛凝重的楊府回來,雖則楊小姐還沒有咽氣,大家只以為就是眼前的事,已經在準備白事了。
沉醉紅綃羅帳,不遠處,獸狀的香爐緩緩輸送輕煙。周身繚繞著沉香,蘇慕有鬆了口氣的感覺。她身下墊了枕頭,側臥著讓典詩捏肩捶背。
典詩這段時間以來也一一目睹了蘇慕的辛苦,此時搭訕著就說起來:“小姐這麼盡心竭力的,一定和楊小姐一見如故吧。”
是啊,一見如故,話不投機。
蘇慕閉著眼,懶懶地,“嗯……”
“我們在連城也常常聽到楊大人是怎樣查訪冤案,監察官情、民聲的,沒想到小姐還有這樣一天,楊府所有人現在看小姐和以前都不一樣了。楊大人把您看成自己女兒一樣呢。”
“嗯……重一些,靠右一點……對,再下來一點……”像是醉了,蘇慕的聲線拉長,纖長的濃密的睫毛在下方投射出一道扇形的陰影。
“阮公子聽說了,一定會更加讚賞小姐的,您這麼善良……”
空氣似乎瞬間凝固了,典詩傻傻地還按著原來的步調動作,忽然動不了了,她順著深紅的木柱看去——蘇慕不知何時轉身抓住了美人錘。
她面色古怪地看著典詩,一字一頓:“你說誰?”
典詩不明所以,眨眨眼,試探著:“阮公子……”
蘇慕面色數變,看著典詩半晌說不出話。
良久,她將美人錘抽出來,“你去休息會兒吧,我歇了。”
有時候她真拿不準典詩這丫頭是傻還是聰明。
作者有話要說:霜草蒼蒼蟲切切,村南村北行人絕。獨出門前望野田,月明蕎麥花如雪。
——BY白居易
《花非花》
——BY白居易
天之亡我,非戰之罪
——BY司馬遷
第42章 事成
天朗氣清,正是出遊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