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陵公主微微閉眼,提醒自己是在母后的宮殿裡,周圍還有這麼多貴婦閨秀,很可能不止對面那一雙眼睛盯著她……臉上熱意更是止個不住,天殺的!她猛地睜眼,不轉頭,只斜瞟著他的衣角,正想說什麼,這一看又受不了了——這個該死的,穿著侍女的衣服!
見她不說話,他又再度靠過來:“我想見見皇上與百官宴飲的地方。”
樂陵皺眉,她雖然貴為公主,但是女子之身,還是不方便去那裡的,“你說要進宮,我已經帶你來過了,還待怎樣?那裡我也輕易不能過去……”
正說著,樂陵忽然沉默了,從右手傳過來的一陣酥麻讓她不禁渾身一顫。
天啊,這麼多人看著……
“你——”
又是一顫。
對面徐淨婷只見得樂陵公主那高大的侍女先是與她耳語幾句,接著樂陵像是說了些什麼,侍女就拿過她的右手揉按起來,十指相扣,後壓,指尖划過手心,上撩,雪白的藕臂露出來,輕捏手肘,袖子遮住了,這是到了手臂?
侍女秀麗的臉非常嚴肅,好像在做一件非常神聖的工作,一路順著大袖貼肉劃上去,慢條斯理的,有條不紊的,手順著線條劃出來,若無其事地按著公主的肩膀……
徐淨婷目瞪口呆。
這大概就是公主的底氣了吧,皇后宮中肆意地叫人給她按摩……當然,只是捏肩而已,她自己在家中也叫侍女做過的……但她當時就沒有這麼……
徐淨婷思緒紛亂。
不愧是皇家出身的!
不知為何口乾舌燥起來,徐淨婷將手中的茶一飲而盡。
難道王侯將相真有天生的貴種,還是說皇家就更不凡一些?
隔著千山萬水,蘇慕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還有三題,爾等可以仔細想來。”門外那廝好是囂張!
話又還得倒回了去說。
卻說阮成章正令車夫尋來一物編織著占手,打發時間。他知道慧覺不會一直攔著他不讓進去,也知道蘇慕不可能單人獨處寺廟,索性就倚在門前,腰背挺直,一派雍容,好似正坐在大雄寶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