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裡是怎麼弄的?剛才聽你聲音,不是一直在門後?”天啊,若是讓別人看見阮幼度衣服袖子破了,那可怎生是好?
聽了這話,一直從從容容的阮成章居然顯得有幾分不好意思,掩飾著咳了幾聲,掏出一件東西來:
“說到這裡,我還有一份禮物與你。”
“什麼……”
蘇慕不可置信地盯著他手裡那奇形怪狀的東西,這是……“草鞋?”她順便又注意到他的手,那手多年保養,只怕她也難比的過,如今一看,劃了好幾道口子……
瞠目結舌。
她來的時候還想。這荒郊野嶺,他要怎麼給她變出一雙鞋子來,誰想他就地取材……慢著,即使他就地取材,這也需要方法,“你什麼時候學會編的草鞋?”
他哪裡會需要編草鞋?
阮成章難得覺得難為情,“我們一下車,我就讓車夫去尋了稻草,這些和尚在山上種的有地……本來是想讓他給你編的,只是臨了了,看他粗頭笨腦的,又想還是我來動手。正好還有人與我閒話,搭訕著就編過來了。第一隻還好,車夫編的多些,第二隻,尤其收尾處怎麼也沒弄好,反覆穿了好幾次……”
蘇慕沒管他把慧覺精心出的題叫閒話,她只是看著他,語氣古怪:“所以,你最後一題斷斷續續,其實是因為草鞋多次返工,因此也分心,將話分作幾段來說?”
“不錯。”
蘇慕徹底失聲了。
她看著那雙草鞋,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那樣心亂,竟是因它而起。
阮成章已是興致勃勃地道:“我做都做了,你穿上試試!”
第48章 回府
慧覺等不多時,便見兩個人出來了。他一看阮成章臉色隱隱有著羞慚,自忖他是被人罵了一通,心裡大為解氣。
既解了氣,就不好鬧得他們散了。趁著阮成章走出去與馬夫吩咐備車,慧覺走過來,小聲對蘇慕說:“我這朋友,別的都好,只一點,在輸贏上特放不開。平日也不拘,今日……”拿眼頗有深意地望了蘇慕,意思她來了,阮成章才特別看重輸贏,“什麼玉啊仙的,又還編出一個佳人來。真當這世上的風流都叫他一人攬盡了?種種故事這樣離奇,哪裡有這樣多慧質蘭心的單等著他碰?”
蘇慕支吾著應了。
路上說與阮成章,直笑道:“哪個與你做朋友,那是真撞著大運了。被你連蒙帶騙,完了還以為得計,還要替你周全……”又掩著嘴,周身珠搖玉晃的,好一場笑。
阮成章只淡淡看著外面的田野風光,渾不在意,“我難道有意騙他?樁樁件件都是依著他的規矩來,什麼隱去姓名,什麼這個那個的……他與我相識數載,也不想想,我什麼時候上過他的當?”
蘇慕見他雖然不以為意的樣子,這話聽著卻甚是囂張放肆,自己琥珀眼兒轉了轉,先點頭贊道:“幼度的確天資過人……”等他看過來了,雙手將他輕輕一推,“唯獨編不得一雙草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