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欽正在穿鞋,聞言一笑,本來都要出去了,這會兒又轉回來坐到床上,扭身給她掖掖被角,“公主正好夢中好好問問,問得了人,今生就把前世的道場補上,省的下輩子再撞在我手裡!”
他手正要從被子上抬起,冷不防被樂陵抓住手腕,“你去哪裡?”
“就到寺里走走,也許再尋幾位大師敘敘話,山都封了,我能跑到哪裡去?”
樂陵擁被坐起來,雲鬢散亂,隨著她的動作,一頭珠翠叮叮噹噹掉在枕邊。
她也懶得去拾,只看著徐子欽,冷笑道:“你能跑到哪兒去我怎麼知道,每日裡神出鬼沒,派人跟著你,也找不見你的住處……怕是在哪兒續了個□□,不敢與我知道吧。”
徐子欽聽了,當下就反駁道:“她出身大家,快別這麼說她!”
樂陵先還只是隨口一說,他這樣一說,表明了他另有新歡,倒真讓她發火了。把身下枕頭一抽,對著徐子欽劈頭打去,打了好幾下,只見徐子欽抬起右臂,不慌不忙一一接下。這樣輕鬆的樣子,更讓她生氣。
“你個殺千刀的,也就是街頭雜耍的出身,哪裡習得這樣的武藝?”
徐子欽擋的不耐煩,乾脆將她的枕頭奪過來往旁邊一扔,“你也把話聽全了,我混到她家去,你不問問為什麼?”
樂陵順著他的話:“為什麼?”
“她要帶我面聖呢!”
皇帝的女兒聽了,只是望著他冷笑。
“別這個樣子,你也知道,我們不可能一直這樣廝混,你總有厭了我的時候,到那時,你是堂堂公主殿下,我是什麼……我總得去找個事做。她說了有門路替我尋的。只要就近哪天聖上心情好了,她領我去見皇上,我再使出一點本事來,不怕沒有官作得。”看樂陵一臉的煞氣,又小意安撫道:“雖如此,我是真心愛的公主,只是我身為男子,也想一展抱負……”
“我帶你去。”
“這……”
樂陵已是平靜下來了,懨懨地往後重新倒在錦被裡。知道他玩的什麼花樣,她就沒什麼情緒了,“別裝了,你特意編了這麼個故事,不就為的這個?近路不走,哪裡會去繞這麼個圈子,不就是等著我開口?我現在倒好奇了,若是我不答應你,你還真能尋一個大小姐與我看看?”
徐子欽聽了,笑笑,也沒說什麼。拱手向樂陵行一個禮,“那就謝謝你了。”
聖上今年正好是六十歲千秋,逢十了,更要大辦一場。本來京城就是繁華地方,遇到這個盛事,臨近幾日更是大街小巷擠得水泄不通。遠近的官員能來的都來祝壽,不能來的也有心意奉上。更別提商人知機,挑了大小貨物來賣,小民難得有這等熱鬧湊,也趕來街上看看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