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梓依在萬壽節前一天好了,夏熏再等不得,馬上就催促著動身,車隊行走途中,不知怎的,蘇慕忽然覺得口渴,聽說附近有茶攤,派人近前去買茶。
茶水買來了,淺歌也是情報工作做習慣了,遞過來時還說呢:“奴婢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棚里坐著的人沒一個說話的,見我進來了,所有人都一個勁兒地盯著我……”
蘇慕喝一口,笑著看她:“你是真哪裡都看不對,這種地方,像你一樣模樣、打扮的女子能有多少?鄉下人見識短也是有的……”
夏熏也聽到了——她這些天一直就黏著蘇慕,幾乎寸步不離的,這時也在一輛車上。聽了淺歌的話,當下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就有些不對勁,不等車隊重新動起來就要求去茶攤看看。
“讓其他人先走吧。我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又開始了,這種不符合往常的怪話。去茶攤看看。無事有何益,有事又當如何?夏熏一向謹慎細緻,最近的表現真是換了個人似的。
蘇慕靜靜地看著她,手指在座椅上輕輕地敲著,半晌搖搖頭,“不行。”
“為什麼?”夏熏瞪大眼睛,胸口起伏著,她好像整個人都被腦子裡的一個聲音支配了,看蘇慕的目光都癲狂起來,“我只是去看看……你不去,我一個人……”
蘇慕不等她說完,頭一轉,招呼馬夫上路了,聲音沉冷,“你知道為什麼。”
這是一句很含糊的話,奇異的是,夏熏聽了之後竟就這樣安靜下來。車隊重新動起來,蘇慕若有所思地看了神遊天外的夏熏一眼,招來淺歌,耳語一句。淺歌點頭退下,不久,兵士中有一騎離開隊伍……
行至一處山陰,遠遠的,京城已經在望了。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群衣衫襤褸的大漢攔路,每人手裡一把雪亮的砍刀,領頭的出來一聲大喝:“萬壽節沒錢進城,煩有錢的夫人小姐們給幾個,可憐可憐咱們……”
車隊霎時被擋住了。人馬都喧囂起來,與蘇慕一行人同行的人們大嘩,“怎麼天子腳下也有這樣的事……”,“他們是哪裡冒出來的?”一邊說,一邊用眼打量蘇、夏、楊三家車隊,然後慢慢退去——他們也聽到強人說了,這是找有錢人家的麻煩。那些強人也許是人手不足,二十幾號人堵住了去京城方向的路,平頭百姓往其他方向逃卻並不攔著。一時眾人都做鳥獸散。這邊因為隊伍里有兵士,三家人里無形中最有威勢,又沒有其他話事人,一行人都來請示蘇慕。
蘇慕冷著臉看看那些強人,想起曾經蔣玲說起自己在京城附近廟裡遇險的事,可嘆當時她還不敢相信……
她招來公主府的外借隊伍的小首領,一一告訴他對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