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一會兒,典詩猶豫著提醒:“小姐,時間不早了,那些戲班子、教坊司的人應當要用完茶飯回來了……”
蔣淳于當下又說:“總之,此事請蘇小姐萬萬不要聲張,來日恩有重報!”
“分內之事,怎敢言報?”見蔣淳于要走了,這一別,下次還不知怎樣才能再見一面,蘇慕禁不住又問:“還會再找她嗎?”
“蔣玲已經病逝了,蔣家財力物力不能在一個死人身上耗費。”
“你呢?你還會找妹妹嗎?”
蔣淳于沒有回答,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人看到自己在藝人的廂房裡,對於蘇慕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蔣淳于一走,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典詩合上門,兩人沿著小路,裝作觀花似的在院子裡朝自己的院子走,典詩忽然湊過來:“小姐,你看那株粉色的芍藥後面,是不是坐著個人?”
蘇慕看過去。
一眼根本什麼也看不見,典詩又指了幾次,她才從花圃里辨認出一個黑色的點。
蘇慕毫無興趣,剛才發生的對話讓她現在還考慮著該怎麼辦呢,哪裡有空管別人的閒事。轉過頭,“我們走這邊。”就要拉著典詩繞過去。
無奈那邊花叢里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動靜,很快立起來一個小小的女孩,只七八歲左右的樣子,粉裝玉琢,噔噔噔跑過來,臉上還戴著淚痕,一雙眼渴盼地望著蘇慕,“姐姐,姐姐,不要走!”
她露在外面的皮肉細嫩,蘇慕今日因為宴會的關係也戴了幾件貴重的首飾,打扮隆重,但看女孩的樣子根本沒有詫異或者畏懼的神氣。然而要說她出身不凡吧,女孩子周身沒有一件裝飾,身上粉色的緞子衣服泛著層層黃黑色的褶皺,顯得陳舊又不合身。天色尚早,花園的視野又敞亮,女孩身上的違和之處一件也藏不住。
她都到了眼前,蘇慕只好停下來。
“你有什麼事麼?如何出現在這裡?”今天參加宴會的客人里是沒有這一號人物的。
“我爹娘不見了,好多好兇好兇的官兵把我送到這裡……這裡全是些不知廉恥的女人,我才不要跟她們在一起……嗚嗚嗚,姐姐,姐姐,能不能幫我找找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