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艺妓的自我修养 作者:一名艺妓的自我修养
回来了?”
在那人听来,这话语中隐隐带着急切,直直走向他,弯腰同他耳语了一番。
听罢许宴倏地起身,一头青丝倾泻而下,那人立即拿过衣衫替他披上。
“先生,何时动身?”那人边替他整理衣襟边问。
“即刻。”许宴面孔绷得紧紧,一双眸子阴沉沉的。
“是。”
连尘去药材库清点了这月所用药材,又列了张清单命人拿去采办。
回到药室中,发现药池中人已不见了,他眸色暗了暗,双手背于身后在空荡荡的药室中轻声喊了句:“许左。”
许左从房顶轻飘飘的落下来,黑衣黑发,浑身上下无半点饰物,只是一张脸再无往日的俊朗,变得阴柔异常,在他跟前跪下,低垂着头恭恭敬敬的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看着他,若死了带回来给我。”连尘一双妖冶的眸子平静无波,似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来。
“是。”只一眨眼,许左又如来时那般,消失在房中。
连尘在那人泡的药池前驻足片刻,半晌抬手摁了摁自己的胸口。
仍旧隐隐作痛……
唉,师弟啊……
“今日皇上带领众皇子去溪山狩猎,衣着配饰均已置办妥当,只是唯有一样……”那人赶着马车对车里的人说道。
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无妨,师兄已替我做了一张。”许宴扶着额角靠在窗口,单手取下了左耳一直坠着的鲜红缎子,脸色逐渐苍白,细看之下透着一层死气。
缓了片刻,他打开身边的一只盒子,取出盒中物件覆于面孔上,竟与死去的韩太傅的模样一般无二。
“许右,师兄当时让你一心一意地跟着我,你可曾埋怨过他?”他嗓音暗哑,说完轻声咳嗽了一下。
许右面容冷峻,沉声答道:“未曾。”
许宴笑了笑,是了,他总是做事滴水不漏,从未向外人透露过半分。
行至溪山脚下,许宴换了身行头,绢衣素冠,腰间配了块翠色玉佩,玉佩有一道不深不浅的裂痕,上头刻了个“沛”字。
皇帝一行人在溪山扎营稍作休整,唤了容肃去帐内。
“最近战事连连告捷,想必霍将军也该回京了。”皇帝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拉了容肃在一旁坐下道:“肃儿年纪也不小了,身旁还有个妥帖人才是。”
“父皇说笑了,先国后家,蛮夷多次犯我大雁,外患一日不除,儿臣便一日睡不安稳,唯恐负了芳心。”容肃敛眉朝皇帝略略施了一礼。
皇帝意欲劝说,却见一人被押了进来,那人虚弱得很,意识也不甚清醒,好似被人捏住了脖子一口一口喘得急促,垂着头,面容也瞧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