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瑤心裡那叫個恨啊!
她算看出來了,顧青雲一早就是打定主意盯著她針對呢。
聽她喊九她也喊九!
居心叵測!
不懷好意!
老謀深算!
佟瑤氣得臉紅,而且剛才膝蓋磕到的那一下好疼啊,她半彎著腰,邊伸手輕揉了揉,邊仰著臉瞪了眼她,「你剛明明可以直接報十的!」
顧青雲攤了攤手,「還真是不巧。」
佟瑤:「……」
不巧什麼?
我看你分明巧死了呢!
可遊戲規則確實就是這樣定的,輸了也不能賴帳。
佟瑤暗暗磨牙,不情不願,委屈巴巴地走到顧青雲那邊說,「這個記號筆是水溶的嗎?油性的?那畫在臉上好難洗的……」
欲哭無淚的。
癟著嘴,試圖讓她良心發現地少塗兩筆。
顧青雲竟然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見她不願意,就把接到手的油性馬克筆放在旁邊,「那我們不用這個了。」
佟瑤眼神頓時亮起來,她真難得的大發慈悲地放她一馬了?!
卻見她從包里掏出一支口紅。
顧青雲拔開口紅蓋,纖長的手握著漆黑管身,把膏體旋轉出來。
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說:「我用這個畫,很好擦的吧?」
「……」話是沒錯。
佟瑤總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是哪裡奇怪。
但這種膏狀的大牌口紅塗到臉上,確實幾下就蹭掉了,想著比馬克筆畫臉划算得多。
她也就樂顛顛地湊過去了。
「……」
旁邊人都是一副想起鬨,又不太敢鬧的樣子,目光熾熱地盯著看。
眾目睽睽。
佟瑤覺得被他們盯得放太陽底下的紙片都要燒起來了。
旋即,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哪裡怪了——
顧青雲手托著她的下巴,動作輕柔。
距離那麼近。
她幾乎能看清她漆黑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顧青雲不動聲色地,唇膏拿在手裡,像思忖畫哪兒的這幾秒仿佛真準備認真給她上妝。
佟瑤長睫輕顫,忍不住閉起眼來。
才合眼兩秒,心跳得更快了。
忙又快快地睜開。
她屏息等待著,視線實在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故作輕鬆地笑問,「怎麼了,您還要好好設計一下嗎?」
「嗯。」顧青雲應了聲,悅耳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