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來得匆忙忘了撕下來。
「這是膏藥,」佟瑤委屈,「我覺得挺好聞的呀,怎麼就老頭子味了……」
「……」
顧青雲這輩子是第一次見到二十歲出頭,就貼膏藥的小姑娘。
她忍不住勾唇,「好吧,最近辛苦你了。」
佟瑤哼唧。
怎麼能說自己滿身老頭味呢……
「不要委屈,」顧青雲又笑,手還搭在她肩膀上,溫聲說,「我春假結束後要出差。我不在公司的時候,你可以調休。」
「……」
佟瑤喉嚨微動。
明明這話很正常,但總覺得,她在勾引自己。
她不在公司的時候,可以調休……
佟瑤表面平靜,心中被她撩得大火燒山。默不作聲地去幹活了。
顧青雲只管端端地在那兒,西裝革履,微微地笑。仿佛蜘蛛捉蟲,從來不靠力氣,而是亮著一根一根細長透明的絲線。
—
春假過後,佟瑤也只休了一天。
她跟在李染身後忙活新項目的事情。
上午催了好幾次都沒從乙方那裡要到一份特別簡單的報價,他們這邊的工作就耽誤住。沒別的辦法,只有繼續去催。
一直到下午,還是沒等到乙方的材料。
李染氣得直罵人,捏著手機,轉頭對佟瑤說,「我再打最後一個電話,要不到就不打了,我連夜上門去找他們算帳。」
「喔,」佟瑤本來也挺生氣的,聽她那麼一說,頓時有種看熱鬧的情緒,「那得看看高鐵票還有嗎?」
李染不屑地說:「不用高鐵,我直接開車過去,後備箱裡的軍用鏟還在呢,不聽話就揮兩下。」
等電話接通的時候。
路過的紀元婷看見她們,忽然走近,笑吟吟地說了句,「這個我拿走了,中午跟人約好了吃火鍋呢。」
她抬起手腕,露出一個黑色牛皮筋。
那是李染的東西。
「誰讓你拿的?」
李染見狀,直接上前擋住她的路,手機上剛打通的電話都掛掉了,「你經過我同意了嗎?」
在旁邊的佟瑤一愣,盯著紀元婷手腕上的那根黑色牛皮筋。
看了半天,沒發現有絲毫特別地方。
這就一塊錢兩根的那種牛皮筋。
雖然這種不問就拿的行為有點討厭,但至於反應那麼大麼……
紀元婷勾唇笑著,撥動手腕上的黑色牛皮筋。
語氣雖然軟,卻滿滿揶揄地對佟瑤說,「你看她呀,連兩毛錢一根的牛皮筋都捨不得,真不知道世界上怎麼會有那么小氣的人。」
「我不是小氣,」李染認真地說,「你要是拿下來勒在自己脖子上,兩萬塊一根我也覺得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