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法想通自杀网站为何会忽然出现那只玉镯,索性不要再想,无论它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无论我将面对怎样未知的事情,现在都比不上去吃上一顿热乎乎的早饭重要了。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我关掉了电脑,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出了门。
苏晨死后,我不久就去了上海,在那里呆了将近两年,之后又回到了常州,当然陪我回来的还有筱洁。回到常州后我没有再找工作,重新开始了自由撰稿人的生活,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不用象绷紧的发条一样在忙碌而机械化的都市里日日重复同样的轨迹。我可以尽情地放松自己,写着我喜欢的文字。写作是我的爱好,更是我生活不可或缺的成分。
我要去的地方是对面街角的一个小吃店,那里的油条、豆浆很有特色。
这时已经过了吃早点的时间,小吃店宽敞的店堂里只坐了三四个人,在低头吃着东西。我点了两根油条,一瓶冰豆浆,又要了一碗炒河粉。这里的老板姓吴,山东人,周围的街坊邻居都叫他“小山东”。听说他做小吃买卖之前学过周易八卦,有段时间过着摸骨测字的江湖生涯,所以另外得了个外号“吴半仙”。他和我也算认识,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看我。
我发觉了他略有些古怪的眼神,怔怔地笑问:“怎么了,吴老板?”他被我这么一问,立刻回过神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半响他慢慢地挪了过来,挨着我坐下,声音有些怪异:“小沈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啊。”我吃着东西,随口道:“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脸色当然难看了。”
吴老板看着我,想了会儿,有些迟疑的样子。我笑了笑,问:“怎么了,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好了。”吴老板看了一下周围,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小沈,不瞒你说,我当初刚出道的时候干的并不是这个煎饼油条的买卖。。。。。。”我点点头,说:“这个我听说过,你还给人算过命嘛。”他继续道:“没错,我祖上也是靠这个营生的。你知道,我年轻时候那会儿,到处都在破四旧,废除封建迷信,是不允许搞这个的。但那时候穷,我又没一技傍身,就暗地里学了点,偷偷给人算命挣几个活命钱。不过我那点微末道行实在差太远,命格这种事艰深奥妙,终究难懂,后来就不做了。”
我问道:“那你说,算命这种事到底可信不可信?”吴老板笑了笑,道:“若说算命,世上干这行的十个倒有九个是骗。也不怪他们,一来阴阳命理原本就深奥艰难不易掌握,二来世人心态大多偏颇,有的听些好话就欢天喜地,有的虚言恫吓几句就信以为真。不过卜卦一说绝非子虚乌有、凭空杜撰,只是现在的人利字当头,没几个人肯潜心去研究那些了。”我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你说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
吴老板有些一怔,旋即淡淡一笑,缓缓说了七个字:“信则有,不信则无。”我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吴老板见我似乎心有所想,接着说道:“我是相信鬼神的,不过终究也没有亲眼见过。虽然世上经常有人传言见鬼,大多也无法考证。所以到底有没有鬼,在你见到之前恐怕永远无法知道。还是那句话,你相信有就有,心中不信也就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