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目连人,他这个郡王也就当到头了。”洛祈涵摇头,显然非常不屑,然后道,“话说,我们不是在谈素秋红的事情吗?怎么谈到这里了?”
清暖也想起了他们本来的话题,不由抿唇一笑,道:“我算是猜出来了,母后向娘家讨一个女孩当女官,结果他们就让秋红这个庶女过来?”
“也是,也不是。”洛祈涵提起素家就没有好心情,却听到清暖那么自觉而且顺畅地叫出“母后”这个称呼是觉得心中一暖,便说,“母后当年向素家提了要求,但却没有说要哪个,只是说要个诚心服侍我,不能有半分异心的。结果我倒不曾想到我居然成了个瘟神,就连区区庶女也对我避之有如蛇蝎,凡是有点能量的都不愿意来,倒是秋红赌心非常重,也是个心气高的,她自请来服侍我,这一服侍就是七年,大家把她当成王府半个女主人,她也就骄狂了,居然安心受了,所以今天她不高兴,总要找个由头来堵堵你。”
清暖之前还以为这个秋姑娘是洛祈涵的红颜知己,没想到居然只是个女官,而且听洛祈涵的意思还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来历也不喜欢她,所以抿唇笑道:“你又哄骗我呢,你既不喜欢承恩公家又不喜欢她,怎么能容忍她这么多年?况且,她服侍你七年,对你的喜好想必了解得一清二楚,我若是贸然地处理了她,少不得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承恩而封爵,致远承恩公家有开国封下的名头,大家都叫致远公,而承恩公便是单单指素家。
洛祈涵顿时笑了:“她自然只是一味谄媚讨好,我觉得她在我面前谦卑而且恐惧,面对其他人却颐指气使的样子很好玩,所以才留下她的,你认为我会让一个素家的人知道我的喜好?”
只要他活着,无论他身体多么差,他还是嫡子,还有威胁,只有他死了才算真的干净,洛祈涵从小到大不知道经历多少阵仗,又怎么会真的信任素秋红?
清暖却知道洛祈涵这话并不全是事实,毕竟在指婚的旨意下来之后,自己的家人就找他“聊天”过,对秋红的存在居然没有提出意见,显然是不正常而且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秋红是洛祈涵故意留着,等自己过门之后处置她,好收买人心用的。
虽然不知道是自己家人提议还是洛祈涵的本意,这一下都给足了面子,她自然也不会揪着秋红不放了,毕竟那只是个自以为是的蠢人。
不谈秋红这人,清暖和洛祈涵又聊起了别的,两人都是博学多才之辈,加上清暖对洛祈涵没有任何歧视,所以他们聊天非常愉快,愉快到是清暖终于有些撑不住,眼皮下沉也开始打哈欠,洛祈涵才说:“天色已晚,安置吧。”但话一出口,他就郁闷了。
之前他们一直聊天便有避讳这方面的意思,毕竟洛祈涵情况特殊……但现在却是实在要面临这个问题,不免都有些尴尬。
清暖知道,眼下的局面必须她处理才是,否则洛祈涵又要顾及她的情绪又要顾及她的名声,实在是不好,他们两个心里都有数,洛祈涵寿命怕是不会长久,清暖日后必定要改嫁的,若是她后来嫁的那人听到清暖和洛祈涵曾经睡在一张床上,虽然知道没有什么,但心里还是有疙瘩在;而若是洛祈涵去别的地方休息,那些风言风语也不会放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