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秀听见清暖这样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她轻轻地掀开袖子,雪白的肌肤上俨然是一大片狰狞的痕迹:“祖母故意让我去服侍,然后拿滚烫的水泼到我的身上,我虽然闪避及时……整个府里没有任何人敢给我去请大夫,只能用从前留下来的一点点药膏暂且涂抹,母亲的伤势更重。”
清暖心想自己到底还是害了这个女孩,便吩咐道:“取最好的烫伤药来。”然后问,“你是偷偷来的?”
金春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头:“回王妃,是的。”
“帮你的奴才能够瞒住多久?”清暖开始盘算。
金春秀道:“祖父不在,我的叔叔伯伯和堂兄弟们都去外面花天酒地或者在家里胡闹,不会管我,女眷们都去参加秀澜月,暂且不会有人知道。”
清暖点点头,说:“你敷上伤药略加梳洗,我带你进宫觐见皇后。”
金春秀顿时吓了一大跳:“见皇后娘娘?”
“还有一个半时辰今日的秀澜宴会便结束,你家里人只要一回去就会知道你不在,再略加打听就知道你来了我这里,若是闹起来我倒成了扣押你不放,也被他们占了理字。”清暖说,“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皇后,禀明事情的真相,让皇上和皇后处理这件事情,但你可要做好你那些亲人倒大霉的准备。”
“啊?”金春秀顿时极为为难。
清暖这才想到自己没有讲清楚,便说:“你的母亲和弟弟也是受害者,想必没事。”
金春秀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入画去梳洗,心里却惊讶清暖的特权,要知道就算是亲王妃也没有能够随时进宫的道理。不过她想到清暖是秀澜月的主办者,若是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大概要亲自进宫禀报所以有特权,便也不去多想这件事情了。她自然不清楚,洛祈涵当年和洛明霄对着干差点闹出败坏皇室名声的丑闻,所以洛明霄只能够给洛祈涵随时进宫的特权,以警告他皇后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你做事之前最好想想你母后,所以这项特权洛祈涵很少动用,他太过讨厌那个宫廷了,就算对母后再孝顺都只是一个月才去三四次。等清暖嫁给了他也同样拥有这份特权,所以清暖每隔三日会进宫陪皇后聊天,皇后也乐意看自己的儿子巴巴地找过来,虽然有些不满儿子对清暖的重视,但想到洛祈涵这个样子清暖都没有一丝嫌弃,反而是一片真心,便也放下心底那点芥蒂,对清暖越发亲热。
待金春秀去梳洗,清暖身边最有脸面也是说话最有分量的抱琴便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问:“小姐,管这件事情真的好吗?”
她也是极为聪明的人,自然听得懂洛含芳的意思,梁国长公主那等人物都叫王妃不要管金家的事情,何况金家还是在圣上那儿留下了不好印象的,如果清暖将金春秀带进宫那就是揽下了此事,所以她有些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