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直睡到生活老師來砸門才醒來,學霸說:「你昨晚夢遊啊?」
葉潛回想起昨晚的事,坐在床上頭皮發麻,很快又反應過來——他什麼時候上的床?
「還把我的盆撞到地上了,」寸頭彎腰把盆撿起來,隨意掃了掃上面的灰,「急著尿尿?」
只有眼鏡還在床上,被子捂住腦袋,一動不動。
「你們……」葉潛沙啞著嗓子開口,「昨晚……」
「昨晚?」寸頭扭頭看著他,表情有些疑惑,「昨晚怎麼了?」
葉潛的嗓子裡忽然像是塞進了沙一樣,刺得他難受,連呼吸都快阻斷,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學霸這時候幫他把校服丟過來,說:「快走吧,要遲到了。」
眼鏡還在床上,他被宿舍的人排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貪睡遲到倒也不是沒人會喊他,而是喊了之後沒應便不會管了,反正之後生活老師還會來檢查。學霸說這句話的時候故意扯了嗓子吼的,但眼鏡依舊一動不動。
葉潛不知道昨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夢,眼鏡曠課了,學霸和寸頭一切正常,只是他一直能聽到什麼東西沙沙挪動的聲音和昨天聽到的聲音如出一轍,他開始排斥回寢室,而入夜後,他的意識就開始模糊,清醒過來後自己已經在寢室的床上躺好了。
那沙沙聲如影隨形地跟著他,他側躺著,被子堆在身後成為安全的堡壘,瞪大了眼睛不敢入眠。
但他能聽見那些聲音離他越來越近。
他們的寢室靠樓梯間,聲音應該是從樓梯間那兒傳來的,而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十二點剛過,聲音又響了起來,葉潛依舊側躺著,聽見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沙沙挪動聲混在一起,寢室里靜得仿佛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床位靠門,腦袋稍微支起來一點兒就能看見門後那面牆,牆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有水從里滲出來,打濕了地面,緩緩淌出來。
葉潛看見牆裡那個影子逐漸清晰起來,是一個被封印在水泥牆裡的人,漆黑的眼珠,眼眶裡沒有眼白,嘴角裂到耳後,望著葉潛痴痴地笑。
整個房間裡忽然響起詭異的咯吱聲,葉潛被嚇得坐起來,擠在床上屏住呼吸,視線卻無法從牆上挪開,他聽見那重物挪動的沙沙聲越來越響了……不對,這個挪動的聲音不是在門外,也不是從牆裡發出來的。
之前側躺著被捂住一邊耳朵,對於聲音方向的判別出了差錯。
那詭異的聲響根本就不在門外……是在他的床下,有什麼東西來回爬動,一下一下,從床頭爬到床尾。
葉潛來不及多做思考,心臟差點兒從嗓子眼直接飛出來,他連喊都喊不出聲,手腳發軟,渾身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