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沒有傘的吊墜,牢房裡也沒有。
傘呢?
他的傘呢?
陸柯詞怔愣地盯著自己的手腕,忽然用力抿了下唇。
「少主吃葡萄不啦,」馬面9號小心翼翼地遞過一盤葡萄,「無籽的,可甜了。」
「不。」邱峴坐在大殿的軟座上,翻看地府記事簿最近新記錄的事件。
「那……少主吃蛋糕嗎?」牛頭12號變戲法似的掏出一盒半熟芝士,「我今天剛買的……」
「不。」邱峴重複道。
「少主別生氣了嘛,」馬面9號把葡萄放在桌上,小聲逼逼,「我們保證下次不出錯了還不行?再說我們鬼差又不會死,最多碎成碎片,你不想把我們拼起來呢,我們可以自己修復,就是要花點時間……當然不是說你不該修復我們……」
「我生氣?」邱峴合上記事簿,坐直了瞥了他們倆一眼,「我像是在生氣的樣子嗎?」
很像啊。
你明明一直都在生氣根本沒停過,拿著記事簿看了二十多分鐘了一頁都沒翻。
從小生氣就這個樣子我看著你長大的你不要想蒙我。
馬面9號心裡大聲吶喊,嘴上卻說:「當然沒有生氣。」
「這一片地區有多少鬼差,」邱峴把記事簿摔在桌上,一字一頓道,「我會因為你們出事生氣?」
「當然不會,」牛頭12號接得飛快,「但是這不是我們出事的理由。」
邱峴沒搭理他們,起身往座椅另一側繞開了。
此時提燈鬼進了大殿,無視掉座椅旁邊的兩個狗腿子,沖邱峴說:「少主,牢房裡那個道士鬧起來了。」
「讓他鬧。」邱峴說,「關他十天半個月,等他把地府里的鬼差認全了再放他走。」
「……不是,」提燈鬼說,「他鬧起來把牢房拆了,而且我們打不過他。」
邱峴:……
一群廢物。
邱峴冷著臉快步衝著牢房那邊走去,還沒走近便聽到一連串的轟隆聲,看門鬼差和被關押在牢房裡的厲鬼都被打得哭叫連天,孟婆拿著湯碗在旁邊指揮:「你們按住他!老娘一碗湯給他灌下去保證他死之前都動彈不得!」
「說得輕鬆啊!」一個鬼差喊,「誰按得住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