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旅遊淡季高鐵站的人也很多,陸柯詞在車廂里發了兩個半小時的呆才到了丰韻,下了車也沒覺得這個城市有什麼。
四月中旬的天漸漸熱了起來,陸柯詞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手上,摸出委託紙條仔細看了看。
上面沒有透露任何委託人的信息,給的範圍也太廣了,整個丰韻人口那麼多,上哪知道萬鬼同巢同的是哪個巢。
陸柯詞盯著字條看了會兒才想起來要查,摸出手機登上了他們專用的委託信息網,根據發布的委託指令找到了委託人的信息,地址就在市內一所醫院的隔壁,委託人叫高寂。
拿到地址後陸柯詞開始看地圖,跟著導航的路線走出了車站,他瞥了眼時間,剛好十二點三十五分。一個小姑娘中午放了學,嚼著口香糖蹦蹦跳跳地從街口走出來,陸柯詞掃了她一眼,又垂眸看向了自己的地圖。
地面老舊,小姑娘絆到一塊凸起的石磚,整個人跌了下去,身子摔在地面卻沒有一點聲音,她慢慢爬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塊石磚一點一點壓回原來的地方。
還未起身,一隻黑手便穿破了地磚,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腳踝,小姑娘像個漏氣的氣球,幾秒就癟成了一張人皮,那隻黑手快速地抓著人皮,從縫隙里鑽了回去。
陸柯詞扭頭的時候,街道上早就沒了小姑娘的身影。
恰好這時對面一樓一家人推開了窗戶,圍著圍裙的女人戴著黑手套,看見陸柯詞先是一愣,隨後笑道:「我們叫包餃子咯,要不要進來吃?」
她身後的案板邊,男人舉著砍刀剁碎肉餡,血沿著案板邊沿滲開,他剁得有力,案板被他砸得咣咣作響,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轉過頭來看著陸柯詞,忽地咧開嘴角沖他笑了笑。
陸柯詞搖搖頭,說:「謝謝,不用了。」
這地方有古怪。
陸柯詞深吸了口氣,跟著地圖的方向走得飛快,路上似乎有許多視線盯著他瞧,陸柯詞全都無視掉,不詳的預感在心底升起之前,他終於到了委託人高寂的家。
「你好,」陸柯詞按響了門鈴,「我是來接受您委託的人。」
來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長得十分和善但臉色煞白,陸柯詞看了眼他完全沒開燈的家,沒往裡進。
「哦,不好意思,」高寂按開自己的燈,「我剛睡醒……昨天看書看晚了。」
「委託。」陸柯詞從兜里摸出委託紙條,「沒看懂。」
「哦……」高寂笑了笑。
一般委託書為了避免被某些不靠譜的道士弄丟,讓尋常人看到發生不好的事情都會寫得比較簡潔,標註了地點,道士過去就能感受到鬼,直接去抓鬼,但這次不行,丰韻太大了,陸柯詞也沒有感受到任何陰氣。
「先進來喝杯茶吧,」高寂嘆了口氣,揉了把額前的碎發,「這事兒說起來就有些長了。」
「長話,短說。」陸柯詞說。
「嘿你這道士……」高寂伸手勾住陸柯詞的肩膀,「進來說!站大門口聊天我都怕有人把你當不法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