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炙停那伙人知道了以後帶著鬼差跟著往丰韻跑,邱峴乾脆給他們釋了個白天不准出地府的咒術,反正這伙不能見光的玩意兒來了也沒用。
屍傀已經開始往圓盤這兒走了,陸柯詞和邱峴又站起來,找了個地方蹲著。
如果真是屍傀,那麼這一個市的人都得完。
屍傀無藥可解,被練的人都是已經死了,魂魄被定格在軀體裡的半死之物,連殺了他們去投胎都不行,他們的魂魄和肉體連在一起,一損俱損。
兩個人想到這個,不約而同地沉默了許久。
「八成是屍傀,」邱峴又抓了個男人上來,掰斷他的胳膊又給他懟上,傷口自動癒合後男人怒吼一聲,邱峴把他丟了下去,男人啪嘰一下摔成肉醬,不多時又自己重組了起來,「你先回去吧,我等天黑地府的人來找我了再和他們一塊兒想辦法。」
「哦。」陸柯詞點點頭,「往哪回?」
「你怎麼來的?」邱峴無語地看著他。
「坐車。」陸柯詞說。
「車呢?」邱峴問。
「停了,」陸柯詞說,「沒有活人,車站也沒有。」
「你們道士不是都能飛麼?」邱峴往地上一坐,他們觀察得挺久了,這會兒太陽快下山,天空變成詭異的紫紅色,風又吹得烈,把邱峴的眼睛吹得眯起,「飛回去啊。」
「……找不到路。」陸柯詞說。
邱峴沉默了會兒,扯著嘴角笑了起來:「真是……算了,我弄個傳送陣送你回去吧。」
「哦。」陸柯詞蹲在邱峴身邊,還是沒動。
邱峴站起來,找了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畫了半天終於弄好了一個一米寬的大圈,他抬頭活動了下脖子,扭頭喊陸柯詞:「來吧,我送你回去。」
陸柯詞卻沒動。
邱峴疑惑地往前走了兩步,蹲下來輕輕推了把陸柯詞:「想什麼呢?送你回家了。」
「有點兒困,」陸柯詞回過神,打了個呵欠,他念了個訣把自己身上的血清理乾淨了,站到陣法中間去,「謝謝你。」
邱峴看著他身上有些破爛的衣服,說:「我來之前你在和誰打架?衣服被抓成這樣,再碎點兒都能隨風飄揚了。」
陸柯詞歪歪頭:「想不起來。」
「狗記性。」邱峴無聲說了句,用手裡的樹枝在地上輕輕點了點,嘴裡念出一段陸柯詞從沒聽過的咒訣,陸柯詞眯縫起眼睛,困意來得猝不及防。
天快黑了,陸柯詞昨天起就沒睡過覺,但他以前通宵兩晚上打遊戲的時候都沒這麼困過。
邱峴沒把咒念完,忽的把樹枝丟開,起身兩步把陸柯詞從陣里拎了出來,陸柯詞往前踉蹌兩步栽進邱峴懷裡,有些疑惑地站直了:「幹什麼?」
邱峴扯了扯嘴角,看著陣法反噬,把陣法內所有的東西都吞噬進深淵之中,這不是他的法術,他的法術不應該把地一塊兒弄走:「出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