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時繪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他是怎麼教你的?」邱峴問。
「他餵我吃東西,說吃下去了病就能好,」向時繪抱了抱自己的胳膊,「但是晚上的時候他又會來我房間,把一些紅色的光塞到我的肚子裡。」
「你的爸爸……是你自己的爸爸嗎?」邱峴頓了頓,換了個說法,「是他和媽媽生的你們嗎?」
「不是呀……」向時繪搖搖頭,「我們以前喊他叔叔,後來才喊爸爸的。」
不是親生的,也不能用魂魄里的牽連去找人了。
邱峴咬了下嘴唇:「你知道這個陣法會害到別人嗎?」
「爸爸教給我的時候,只是說能復活姐姐和媽媽,」向時繪說到這裡的時候吸了吸鼻子,「可是後來……城市裡的人都變成了這樣……」
邱峴忽然瞪大了眼睛:「那你媽媽呢?!」
向時繪也愣了:「你們沒找到她嗎?她被爸爸埋在後院裡,後來我去把她挖出來了,就和姐姐埋在一起了呀……」
邱峴不等她說完,手一抬從空氣之中扯出一縷絲線,勾住向時繪心臟處的魂魄輕輕扯出一小塊,向時繪疼得抖了一下,還是咬住了嘴唇沒出聲。
那縷心魄被邱峴握在手中,他猛地一拍桌子,母女倆的魂魄產生了共鳴,心魂之上浮現出一幅場景,是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背在背上,兩人倉皇逃竄的樣子。
他們逃過的地方剛好有地標牌,江城。
「炙停!」邱峴站起來,將桌上的魂木往地上一摔,「鬼將聽令!」
炙停立刻出現在審問廳之內,數百鬼將立於廳外,齊聲應道:「在!」
「去把這兩人抓回來,一魂一魄都不能放過,」邱峴指著影像上的兩個人,那個男人就是昨晚襲擊他們的人沒錯,但他能擋下自己召喚出的惡鬼……定不是尋常人,邱峴頓了頓,「不,我也去。」
「輪迴司已經兩天沒有開啟了,少主,再不開輪迴司地府怕是會大亂,」炙停說,「我乃幽州第一鬼武將,定不負您所託。」
邱峴深吸了口氣,召喚出自己的書,撕了兩頁小紙人給他:「再帶一千鬼將,給我活捉回來。」
只捉兩個人就要動用如此兵力,炙停心裡有了個數,應下之後帶著鬼將出發了。
邱峴又坐回椅子上,看了眼下方有些無措的向時繪。
他想了想,又從腰間取下一塊木牌,輕輕丟下後向時潯的魂魄飄了出來。
地府生養鬼,向時潯被陰氣滋潤後暫時能說出一兩個單音了,姐妹倆一見面就哭,哭得邱峴心煩意亂,那句雖然你也是受害者,但你終究害了人,刑罰不能免始終沒對向時繪說出口。
等他們哭夠了,邱峴才招來鬼差,把這麼些天沒投胎的遊魂們都弄去投胎了,鬼差也忙,投胎完了之後天也快黑了,他們收拾收拾又要準備上人界去收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