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詞沒說話,兩個人把802封好後一起出了常安小區的大門。
他們第一次離開時是直接用了傳送陣,這次真正走出來了才聞到原本的焦臭氣已經沒了。
邱峴大概是想送陸柯詞回貓咖,隔了不近不遠的距離跟在陸柯詞身後走著,天完全黑下來,路燈照得他們的影子斜長,他看見陸柯詞把傘掛到手鍊上,一顆小小的光球從掛上的地方彈出來又撲回手腕上。
「我不能去嗎?」陸柯詞頓住了腳步,他看著邱峴,「我只是去看看,我想問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可以嗎?」
沒什麼不可以的。
既然他想去,邱峴也找不出一個正經的理由拒絕他。
邱峴嘆了口氣:「我以為你不想見到他了。」
畢竟是被個小孩兒算計了一次,眼不見心不煩罷了。況且將惡魂還給何世千後還要帶著他再走一次界橋,他的惡魂已然鑄下大錯,定然走不到彼岸就會被惡靈拉下水。
陸柯詞顯然是想到了這一點,但他出奇地固執:「我也要去找他。」
輪迴司這麼久以來還是頭一次在夜晚開啟,邱峴讓陸柯詞進去之後就關上了門,他們兩個人都被輪迴司內橙紅的光晃了下眼睛,隨後又走到忘川河邊,看著河水裡翻騰的惡靈。
邱峴蹲下來,不知道在地上寫了什麼,河水裡浮出一隻船,他解釋道:「去了彼岸沒能投胎的鬼應該在忘川下游,我們坐船過去。」
「不能飛嗎?」陸柯詞看著搖搖晃晃的小船,問道。
「不能,」邱峴跨上船,船搖晃得更凶了,「忘川之上彼岸之內,不能用法術也不能飛。」
陸柯詞盯著這艘船看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上去。
木質的船身不大,邱峴跨上去之後就只留下了一個身位的位置,加上船一直在左右搖晃,他怕自己一腳踩空直接踩忘川里去。
邱峴也察覺到了這件事,他朝陸柯詞伸出手,無奈地說:「慢點。」
陸柯詞伸手握住他的手,邁步上了船。船頭亮出一盞不算明亮的燭火,周遭是透明的防護罩,裡面卻是一根白色的蠟燭,現代又古典,非常奇怪。
「坐會兒吧,」邱峴坐在了船的一頭,他像是不擔心船會翻一樣,走得非常自在,「要飄好久。」
船太小了,邱峴坐在一頭,陸柯詞就只能坐在另一頭,抱著膝蓋看邱峴身後的光。
船隨著忘川的流淌而飄動起來,走得很慢,但陸柯詞終於聽見了忘川河水流動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