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陸朴懷看見他這樣子就有點兒想笑,無奈地嘆了口氣,「快吃飯。」
陸柯詞幾下就扒拉完了飯,見陸朴懷還沒吃完便坐在一邊等,三花又湊到他腳邊來,他抱著貓到旁邊去坐著,在心裡算,二十萬,給師父十五萬,給小師叔四萬,自己剩一萬就夠了。
加上之前那個女鬼得的一萬銀行卡里一共能存兩萬了,都是他自己接委託得到的錢,能買不少東西,想想還有點兒小激動。
陸朴懷也覺得這個飯難吃,但還是給自己小師弟面子,吃了兩碗才放下筷子,走過來帶著陸柯詞出門。
今天陽光挺好,溫度不算熱,陸柯詞一邊跟在師父身後一邊扯著自己衣服上三花掉的毛,陸朴懷去買了個甜筒給他,師徒倆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的人群。
這算是個職業病,鬼雖然接觸到陽光就會灰飛煙滅但也不是所有的鬼都不會在白天出來,總有噁心人的東西躲在陰暗角落裡隨時準備害了人的命,陸朴懷在前方那個等公交的人群里掃了一圈,沒察覺到有什麼後扭頭看了眼還在盯著人群看的陸柯詞。
「問你個事兒啊,」陸朴懷把手揣在兜里,慢條斯理地說,「你最近怎麼忽然開始自己接委託了,以前不都是跟著我一起的嗎?」
「你去別的城市又不帶我一起去。」陸柯詞啃了口甜筒含糊不清地說。
「那是有原因的嘛,」陸朴懷笑了,「現在是在討論你的問題。」
陸柯詞低頭把甜筒吃完了沒說話。
陸朴懷也不接著問了,他看著陸柯詞,想,孩子長大了總要經歷叛逆期的,不能管太多。餘光又瞥到了陸柯詞的手腕,他皺了下眉毛,抓過他的手仔細看了看:「這是什麼?六芒星?」
「噢,是印記,」陸柯詞舔舔嘴唇,「邱峴也有的。」
「邱峴?那個鬼王?」陸朴懷愣了下,「不……這個印記是什麼?」
「啊……」陸柯詞覺得有點兒難解釋,也是到了這會兒了他才發現自己忘了和師父說六芒星的事了。
最近太忙,幾乎三分之二的時間都在地府呆著,回貓咖也只是為了睡覺而已,他抿了下唇,想,應該從哪裡開始解釋?是從他膽肥到敢往忘川里潛水還是去了趟閻羅殿,連識海都有旁人進出自如了開始說?
感覺從哪裡開始都會被罵,師父一定會變凶。陸柯詞忽然有些急了,另一隻手上的手鍊劇烈顫抖起來:「這個,我也不知道……就是,沒害處。沒關係的,鬼醫說是功法,他,他沒……就是……」
陸朴懷怔了怔,連忙放鬆語氣,拍拍陸柯詞的肩膀,從兜里摸出一顆糖塞進他嘴裡:「沒事沒事,我不是要凶你,放鬆點兒,放鬆。」
陸柯詞哦了一聲,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手鍊還是抖個不停。不遠處的陰影處忽的陰氣升騰,陸朴懷眼神凜冽,往那邊一掃,邱峴從那團陰氣里走了出來,臉色黑得像他魂域裡那條河,手裡還拿著本書。
邱峴看了眼陸柯詞才抬眼和陸朴懷打招呼:「陸柯詞的師父?」
陸朴懷下意識地護了下陸柯詞:「鬼王?」
「啊,是,」邱峴手一合,那本書被一團黑氣裹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把手抬起來給陸朴懷看他的六芒星,「這個印記是忘川里一個被封印的功法,委託了閻羅殿的鬼醫大人在查它的來路,總的來說沒有害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