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鎮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絕對算不上少,要排除所有受過陰氣感染的人有點兒困難,還有點兒耗時間,陸朴懷帶了個納物袋,放大了以後從裡頭摸出塊羅盤一樣的東西出來:「用這個去找,找到的都用這個符咒貼到他們背上,時間久了陰氣自然就會被驅散。」說完又拿出一大疊符來給陸柯詞。
沒給邱峴,邱峴的法術源屬陰氣,用不了符咒,也驅使不了羅盤,也不能先去抓鬼,厲鬼這玩意兒稍不留神就拼個你死我活的,萬一失手打死了這個鎮的人投胎路上都會變得異常坎坷。
「我可以去跟蹤那個小慧,」邱峴沒等陸朴懷繼續安排任務,自己開口了,「她不像是普通被奪舍。」
「那就這樣吧。」陸朴懷點了點頭,帶著陸柯詞出門排查陰氣感染人數去了。
邱峴把自己的書變出來,從裡頭撕了兩頁紙出來變成小紙人,把他們放在地上說:「去跟著陸柯詞。」
小紙人沖他敬了個禮,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巷子口,邱峴跟出去,往陸柯詞走的方向看了眼,等看不到人了,他才在循著剛才婚禮上爆發出的那股陰氣去找小慧的住處了。
這會兒還早,上班時間晚一些的上班族這會兒才剛出門,邱峴不能用傳送類型的法術,繼昨天之後又一次用雙腳走了挺長一段距離的路,最後在雨水沖刷掉所有的氣息之前找到了小慧的住處。
就在舉辦婚禮的別墅外頭的一棟樓,牆皮斑駁,樓頂種的不知道是什麼植物長年不經修剪,斜斜地墜出一大截,帶著花盆搖搖欲墜。
邱峴上了樓,將身型變得虛幻,如煙一般從門縫飄了進去,又隱蔽好自己的氣息打量著屋子裡。
被雨水完全沾濕的婚紗脫在沙發上,裙擺和胸口處還帶著血,腹部的布料破了一個大洞,上頭還有一點皮膚,應該是那個嬰兒的。
小慧呢?
邱峴沒有在這個房間裡感受到人類的氣息,反而濕氣愈發沉重,越是往裡走越是像被泡在水裡,邱峴皺皺眉,發覺鞋子上竟然密密麻麻地落滿了水珠。水珠密布在他的鞋面,顆顆分明且有要往他褲腿上爬來的跡象。
嚯。
邱峴挑挑眉,彎下腰,手在鞋面上方輕輕一抓,一個嬰兒被他抓住衣襟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滿眼驚恐。
這個嬰兒不是婚禮上的那一個,他身上乾乾淨淨的,襪子卻是被水浸透後的深色,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很好看,如果身上沒有那股子邪異的氣息就更好看了。
「你看得見我?」嬰兒震驚地開口,聲音老得不符合他的外貿,一開口嘴裡的血掉了一地,露出鋒利的牙,邱峴鞋面的水珠滑落下去淹回地毯里,他在震驚之下完全忘了維持自己的法術,是個半吊子,「你是誰?你居然看得見我?」
身後有了開門的動靜,邱峴往後一退,身體像影子一樣掩進牆內,嬰兒還在驚訝地問:「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