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峴嘖了一聲,一把抓住老頭兒的胳膊,沉著聲音問:「幹什麼?」
老頭兒這才回過神:「抱、抱歉……」
「應當沒事,我檢查過他的魂魄了,」陸朴懷也有點兒不高興了,沖河婆說,「藍寶石也挪開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先走一步,還有要事在身。」
「啊,麻煩你們了。」河婆被老頭兒唐突的行動弄得也有些愣神,不太好意思地沖他們說,「我送你們上岸。」
說完河水急速流淌起來,陸柯詞感覺自己身體一輕,隨即便被河水衝上了岸,衣服卻是乾的,他們又坐回了床里,旁邊也有船經過,像是不知道船里突然冒出來三個人似的,更像是根本看不見這艘船。
想來是河婆不想驚擾他人,陸柯詞和陸朴懷又把船蹬回了岸邊。
「你幹什麼呀?」河婆有些生氣地瞪著老頭兒,「他們都是好人,特地來幫我,你突然攥別人手腕幹什麼……」
「你懂什麼!」老頭兒的心情還有些激動,手依舊抖個不停,「你不懂,對,你是不懂,當年你有幸見到神族求親不過一瞬,後來神石落入你河中也是你走了大運,我不一樣,我不一樣啊。」
河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哪裡不一樣?」
「我等著那位神歸位等了上萬年了,」老頭兒忽然蹲下來,聲音抖出哭腔,「當年他賜我生命,又給我仙位,你見了他一瞬,我卻親眼見著他跌落天啟,如今近在咫尺,我連點破他身份讓他早些想起來也做不到啊……」他若是貿然點醒了那個人,那個人恐怕會以肉身承接神力,理所當然的承受不住,最後身死魂亡也不一定。
河婆愣了愣,握著拐杖的手猛地握緊:「你是說……」
老頭兒不說話了,河水在耳邊淌過,水草依舊在水波中搖曳。
河婆長長地吸了口氣,不再出聲。
三個人得在天黑之前走到下一個休息處,不然就得在夜晚睡一覺了,邱峴實在不能理解,他不是人,陸朴懷和陸柯詞也不算普通人類,連夜趕路並不會怎麼樣,但陸朴懷非常認真地要求陸柯詞休息,晚上必須睡夠八小時那種小學生的養法。
他們又將看到了長頭髮彼此的事情說了一次,交換完信息,陸朴懷想了想,說:「你們之前看到過相同的景象麼?」
陸柯詞想不起來了,摸出隨身帶的記事簿翻看之前的記錄,邱峴想了會兒,點點頭:「之前見過。」
「什麼時候?」陸朴懷問。
「看得最清晰的是何世千那次,我和陸柯詞一起去忘川下游,」邱峴說,「我看見『他』在河面上向我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