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詞想不明白,甚至不敢去深思,他思維稍微活躍一點兒身體裡就瀰漫出一股令人煩躁的熱,惱人得很。
阿離猶豫了半天,問:「你叫什麼名字?」
陸柯詞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叫陸柯詞。」
「……哦,」阿離點了點頭,手指在身前交叉又分開,糾結得水流都急躁起來,「你也是修道者吧?如今什麼修為了?」
陸柯詞覺得她有點兒莫名其妙的,上來二話不說問別人修為境界,怪得很,但這會兒他需要有人幫他轉移注意力,頓了頓才接上話:「我是築基期。」
阿離點點頭:「看你年紀也不大,是該這個階段了。」
陸柯詞哦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的心思被阿離打了岔,短暫地遺忘了方才的事,傘稍微舉起來了些,露出半張臉,嘴唇被自己抿得發紅,阿離盯著他看,手指又在身前糾纏起來:「……那你可想過,呃,想過……」
陸柯詞又將傘抬起來了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邱峴倒是聽懂了,但一直側著頭盯著船頭,沒吭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會兒他說什麼都會導致小姑娘挺尷尬的。
「想過什麼?」陸柯詞看她。
「就是……通常這個年紀,都會開始找尋道侶,」阿離說得結結巴巴地,每一句都要頓好久,「你想不想……」
陸柯詞不回答她,她又鼓起勇氣說:「我知道你們這番前來是有要事在身,說不定馬上就要走了,我……或許……就是……」
「啊,」陸柯詞想了半天,他這會兒腦子裡被一個新的疑惑占據了,顧不得旁邊的邱峴了,傘完完全全地抬起來,眼神里的迷茫完全落在阿離眼裡,「……什麼是道侶?」
船頭的道士和阿離都愣住了,他們看陸柯詞這個年紀不像是是什麼都不懂的,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陸朴懷在這個時候出來打圓場,說:「他魂魄受損,記不住事,道界的事我便只教了驅鬼除魔。你要同他說什麼……說直白些,不然他不會明白的。」
阿離張開嘴愣住了,到底是年紀小,臉上驚訝的神色沒有一點兒掩飾。
陸朴懷那句「魂魄受損」咬得重了些,便是要阿離清楚,雙修道侶身魂相通,陸柯詞魂魄受損,若是執意和他結成道侶只會拖累自己的修為,恐怕還會因為陸柯詞魂魄受損而影響到她的修道之路。
阿離顯然沒注意到陸朴懷言語下的深意,她咬了下唇,眨眨眼睛,臉通紅:「當真……要說得那麼直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