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陸柯詞頓了頓,起身去背包里摸出小本本一頁一頁地翻,邱峴乾脆給他補了下記憶:「在忘川那次,你撿到石頭之前就碰到我的血了。」
「哦。」陸柯詞應了一聲,把本子合上了,抿抿唇小聲問,「那你呢?」
「我應該是……」邱峴皺著眉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屍傀陣那次?」
丰韻屍傀陣那次,陸柯詞被那個幕後的男人一招捅了個對穿,血流一地,要不是當時陣眼還在他身上激發了他原本的靈力,導致他恢復能力奇快,邱峴都懷疑那次他完結屍傀陣之後順手就能帶著陸柯詞去投胎了,畢竟那麼大的貫穿傷,普通人完全無法活下來。
也是那一次,邱峴的手背碰到了他的血。
……他和陸柯詞都是手背碰到了彼此的血。
那麼久遠的記憶陸柯詞肯定不記得了,他盯著自己的手腕上那顆黑色的六芒星,想了會兒才開口:「我的應該是白色。」
「什麼?」邱峴扭頭看了他一眼,視線順著他的視線往下滑,落到手腕上,黑色的六芒星亮起兩個角,兩個角的線條都柔和得陷進皮膚里,他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眼,「……我才應該是黑色的六芒星。」
「意思是你們的雙修契反了?」陸朴懷有些驚訝,「這也能反的?」
夢是真的,邱峴能感受到。他和陸柯詞不同,看著那些景象他有真切實感的共鳴一樣,甚至在看成親……那樣的時候,他都有一些既視感。
感覺很朦朧,猛地一下從大腦深處躍出又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熟悉的感覺依舊讓他心悸後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里。
雙星鑒是像夢裡那樣很久以前就在識海里了,只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而黯淡下來,但它依舊在他們的魂魄里,後來觸碰了血才會甦醒,又是怎麼才能換了印記?
他們在夢裡看得真切,白色才是陸柯詞的,黑色是邱峴的。
「先別管那些了,」陸朴懷搓了下手,說,「閒著也是閒著,我來幫你們把契約遮蓋過去吧。」
他用了遮蓋而不是抹去,便是因為無法確定雙星鑒是否能抹去,但能用法子讓他們的六芒星回到最初,連六芒星的外圈都沒有亮起來的狀態。
「只是用了以後,你們不能再碰到彼此的血,」陸朴懷語氣嚴肅了些,「一滴都不能碰到,否則雙星鑒會再次亮起來,我這遮蓋的法子就不管用了。」
陸柯詞和邱峴點了點頭。
陸朴懷說的法子得用到他包里的幾件法器,他去裡間整理的時候外頭就只剩下了陸柯詞和邱峴,兩個人坐在一個桌子邊,誰也沒想著要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