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鬼族,修煉了說不清的年頭才成了鬼王,孤寂的夜裡不知道見過多少顆星星,怎麼會因為這樣的天空而感到一陣酸軟的悸動,不能,至少不應該這樣。
光散去後天空中的畫卷仍在繼續,陸柯詞察覺到邱峴似乎好久沒說話了,心想是不是有點兒無聊,他小時候喜歡看這些東西,炸開了多漂亮,煙花似的,長大了再來看,好看是好看,但撞完了也的確沒什麼意思。
他剛想說要不我們還是走吧的時候邱峴忽然湊了過來,他湊得緩慢,落在陸柯詞眼裡像是被點了慢放,一幀一幀地湊,陸柯詞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下,被邱峴抓著衣領給拽了回來。
後方的樹林裡忽然有了動靜,一陣十分急促的腳步聲傳過來之後跑出來兩個老頭兒,一個望著空無一人的空地愣了愣:「怪了,小槐月分明說了瞧見有人進禁區,你剛才也聽到這兒有人說話了吧?」
「不在這裡吧,」另一個老頭兒轉頭就要走,「在禁區也使不出障眼法,我們去別處找找。」
「好……」他說完,忽然頓了頓,抬手指著空地角落一個地方,「那裡什麼時候長出來的樹?以前有麼?」
「有吧?鬼知道,」老頭兒皺著眉,急匆匆地,「快走,找人去。」
兩個老頭兒這才快步走了,腳步聲漸遠,陸柯詞躲在樹後面,懷裡抱著一大堆零食鬆了口氣。
還好反應快,抱著零食硬是在不遠處變了棵樹出來才藏住了兩個人的身型,陸柯詞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著還躲在樹影下的邱峴,不知道該說什麼。
邱峴頓了會兒也從樹影下走出來,清了清嗓子,渾身都不自在。
陸柯詞沒說話,把零食放到自己的柜子里去,又用土把柜子藏起來,想了半天還是沒憋住,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發燙的耳垂,問:「你剛才……」
「啊。」邱峴看著他。
「剛才哦,」陸柯詞又搓了下耳朵,「是不是……」
邱峴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走過去,低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陸柯詞聽見耳畔連帶著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炸開,無名的熱潮一陣一陣拍打上來,他懵在原地,連是不是意料之外都不好說。
「剛才就,」邱峴頓了頓,「想這樣。」
「……哦。」陸柯詞呆愣愣地應了一聲。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陸柯詞把傘變出來,放好,坐上去,然後不動了。
邱峴也站那兒,倆人跟被定身了似的一動不動,很久以後陸柯詞才輕聲問了句:「……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