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陸柯詞忽然開了口,他轉過頭,目光正好撞上邱峴瞥過來的那一眼,「對誰都這樣嗎?」
「什麼?」邱峴沒聽明白。
「對誰都這樣,」陸柯詞重複了一次才把最後兩個字說出來,咬得極重,「亂親。」
邱峴陷入沉默,過了會兒才點點頭:「是啊。」
陸柯詞也陷入了沉默,跟卡殼兒了似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忽然瞪了邱峴一眼,也不管腦袋有多暈乎乎了,加速就往前走。
邱峴等他往前走一截了,才跟上去,慢悠悠地說:「我見著誰都親,你們貓咖門口那根電線桿子看見沒?」
陸柯詞看了他一眼。
「知道上面為什麼坑坑窪窪的嗎?」邱峴說,「我啃的。」
陸柯詞沒反應過來,又往前走了兩步才頓住,抬頭看著邱峴,樂了:「你有病啊。」
「是啊,我有病啊我逮著誰都親,」邱峴嘆了口氣,抬手在陸柯詞腦袋上十分用力地搓了一把,頓了會兒才說,「就你,沒別人了。」
陸柯詞沒說話,邱峴看見他不大自在地摩挲著手鍊,過了挺久也沒吭聲。
還好他沒問為什麼。
邱峴想。
不然自己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有那麼多理由,他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把注意力挪到陸柯詞身上的都不知道,可能是在丰韻屍傀陣之後,也有可能是在何世千那件事兒,他們去忘川下游的時候。
仔細想來有挺多值得回憶的點,但沒有一個能從中閃閃發光脫穎而出。
陸柯詞就像天生要站在他身邊那樣,自然而然地融入進來,邱峴回過神來的時候視線已經落在他身上許久了,連個心動的過度都沒有。
也太他媽平穩了,倒是心動一下啊。
「……哦,」陸柯詞的反射弧跟繞了地球八百圈終於想起來讓他回個話似的,遲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又說,「我頭好暈。」
「嗯?」邱峴沒反應過來這個話題的跨越度。
「想吐,」陸柯詞深吸了幾口氣,重複道,「想吐。」
「……我那句話沒這麼噁心吧,」邱峴扯了扯嘴角,見他臉色真的不對才抬起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你是不是發燒?」
「是嗎?」陸柯詞也抬起手在自己額頭上摸了摸,沒摸出什麼,「發燒了嗎?」
邱峴把他的手抓下來,一隻手捏著手指,一隻手把住脈搏試了試,發覺他體內的氣息也紊亂得不行:「你去識海看看,靈力應該出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