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發現那裡是假的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陸柯詞咬著牙,另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了被子,「他是故意潛入我的夢裡,殺了你們,刺激我。」
陸朴懷立刻抬頭和婁海對視了一眼。
「我生氣了,」陸柯詞一字一頓地說,「我要殺了他。」
「先養好傷再提殺不殺的,」婁海走過來,手掌在陸柯詞額心停頓了一會兒,愣了下,想想又抬手去試了試邱峴的修為,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邱峴,「你幹了什麼?他的識海完全擴建完成,你卻連魂魄都傷成這樣……」
邱峴有氣無力地往那兒一靠,沒說話,陸柯詞的手不再攥著被子,而是悄悄摸過去牽著邱峴的手,將在識海里發生的事情全都和師父他們說了一遍。
陸朴懷顯然沒想到邱峴能豁出去到這份兒上,硬是愣了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最後還是婁海清了清嗓子:「如此大恩大德,天界和師門定會銘記於心,將來親自去地府道謝……」
邱峴沒說話,但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種「你們別來煩我什麼都好說」的氣場。
陸柯詞抿了下唇,說:「他說不用謝,登門道謝就免了,他不想看見天界的人。」
邱峴怔了下,他忘了雙星鑒有個破感應功能,加上又亮了四個角,他倆湊得這麼近,感應功能應該和語音通話是沒什麼區別的。
陸柯詞皺起眉看他:「不是破感應功能,那是我的星星,破字不要讀得那麼重。」
邱峴:……
「我再給你們下個阻斷咒吧,」婁海也看出這倆在說什麼了,笑了下,「不過如今你們……能阻隔多少就不知道了。」
說完手在他們倆中間點了點,口中念了句訣,腦海內邱峴的聲音的確小了不少,幾不可聞,或許在十分安靜的情況下還是能聽清。
但這會兒不能了,陸柯詞聽見有誰急沖沖地跑了過來,門被踹開,陸桓意跑進來:「醒了?醒了?」
「醒了!」陸柯詞爽快地應了一聲。
「我操,你他媽嚇死我了,什麼破毛病啊說暈就暈我聽到消息的時候還以為你去你師祖那兒偷酒喝喝成傻逼了嚇死我了!」陸桓意一嗓子吼完之後用力地摟了他一下,「醒了就好……」
「不能死,不能死,」陸柯詞也伸出一條胳膊摟著他,「都不能死。」
「啊?」陸桓意鬆開他,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扭頭和婁海說,「他是不是又傻了點兒?」
「……不是,他夢到我們都死了,」陸朴懷笑了笑,他看陸柯詞挺有精神的,徹底放下心來,「對『死』這個字可能有點兒敏感。」
「哦,夢嘛,沒事的,」陸桓意從兜里掏出尹燭,「看見你尹燭師叔沒?他是鳴蛇,你知道吧?」
「嗯。」陸柯詞點點頭。
「我和他……嘖,怎麼說呢,我們倆的壽命綁在一塊兒了,然後他的鱗片為了自保也會保護我,」陸桓意看著陸柯詞,很認真地說,「一般的法術和法器都傷不了我倆,別說死了,我倆抱成團從樓上跳下去能給街道砸個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