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武場在距離後山挺遠的一段距離,一個特別大的轉盤似的圓盤形狀的地方,周圍有不少傷痕累累的木樁和備用兵器,旁邊有兵器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木製武器。
邱峴被陸柯詞帶著出門,陸柯詞怕他還沒走一半就沒力氣,渾身癱軟得下一秒就會倒在地上再起不能,出門前幾番確認了:「你真的能走嗎?」
「沒癱瘓,」邱峴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真能走。」
兩個人先後出了門,陸柯詞把門鎖好後轉過頭看著靠在樹邊的邱峴,幾步走過去拍拍他的胳膊:「很遠的。」
「啊,」邱峴往樹上看了眼,分了縷意識到魂域裡沖星星說,「他老蹲樹上幹嘛?」
陸柯詞也抬頭往上看,景棲蹲在上頭,察覺到兩個人的視線後低下頭,面無表情地招招手算是打招呼。
「不知道,」陸柯詞也沖他招招手,悄悄和邱峴說,「可能在等師父。」
邱峴點點頭,算是和景棲打過招呼了,也不想追問他和陸朴懷之間的事兒,兩個人並肩開始往習武場走。
這個點兒去習武場的人還是有些多,一路上碰上不少和陸柯詞差不多大的人,恭恭敬敬地叫他師兄,陸柯詞根本不認識他們,嘴唇張開一點點,乾巴巴地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應,又挪開目光不肯看他們。
邱峴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特別是在碰到一個彪形大漢領導會面似的熱情吼了一嗓子「師兄好啊!」之後就覺得更有意思了,他伸手拍了陸柯詞一下:「哎,你是你們這一輩兒里輩分最大的麼?」
「什麼?」陸柯詞下意識捂了下被拍的地方,沒聽明白。
「就是,所有人都喊你師兄,」邱峴說,「你沒有師兄。」
「嗯,」陸柯詞點點頭,「是這樣的。」
「挺牛。」邱峴笑了笑,「你也算個大師兄啊。」
陸柯詞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但他連師弟師妹到底有多少人都記不住,不像婁海似的隨便冒出個人來他都能喊出他們的名字,便搖搖頭:「不牛的。」
邱峴還是笑著,不說話了。
習武場還挺遠的,走得越近人就越多,陸柯詞不認識他們,便不往人多的地方湊,待在邱峴身邊隨著他的節奏放慢腳步,兩個人靠得近,肩膀時不時地蹭一下,又很默契地往旁挪一點兒,不多時又湊回來。
不知道在糾結個什麼勁兒,但陸柯詞挺想挨著邱峴的。
說出那句「我喜歡你」之後,他就挺想往邱峴身邊湊的,像說了那句話以後就認主了一樣,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在陽光下滋生蔓延。
加上這會兒周圍都是陌生人——至少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人,在這種情況下便更加想要肆無忌憚地往邱峴身上靠。
至少牽個手也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