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孟春看著他,「人族怎麼會惹來天道?」
見句芒不回話,孟春便自己猜想,想來想去只能將事情定點在前幾天那邪修的事兒上。
但那天空中的水球碩大無比,人界中所有的河流和海洋都開始上漲,此遭定是要淹沒大半個人界的。
處置一些邪修,至於讓大半個人界走遭殃?
句芒像是看穿了他所想,抬手讓周遭護衛都走開了,才開口:「你知不知道這些邪修做了什麼?」
「提取孩子們的靈根為己所用,」孟春道,「別的不知道。」
「他們……還將靈根注入到妖怪、魔物等活著的東西上,甚至連樹木都不肯放過,」句芒低聲道,「若是這樣我和玄冥便可處置了,偏偏他們又建了什麼教派,裡面有數不清的孩子,只要是有靈根的孩子,都在那裡。」
孟春頓了頓,沒能說上話。
「他們想成仙想瘋了,便是沒靈根的人,聽了他們的話也會到處抓些孩子來,妖怪也被捕獲,如今人界處處是他們的眼線……」
句芒話沒說完,孟春便打斷了他:「可即便是再多的人被蠱惑,我們也能救,只要找到源頭剷除,破壞他們一整個計劃,便是能救的。」
「可天道看不過去,」句芒道,「他們禍害到人妖魔三界,就算是我們剷除了源頭,那些被蠱惑的人怎麼辦?總會出現第二個源頭的。」
「那就任由他們被淹死嗎?」孟春有些激動了,他攥緊了袖擺,「那些沒有被蠱惑,根本不知道此事的人呢?」
句芒似乎也想過這個問題,他在孟春說完之後猶豫了一瞬,隨即答道:「天道降罰,定是要將所有有關係的人統統消除。」
「所有?」孟春蹙緊了眉毛,不可置信地問,「什麼叫所有?」
「與源頭有聯繫的人,與被蠱惑的人有聯繫的人,」句芒答,「千絲萬縷,一個都不會放過。」
所以才引水淹四方,數量太多,天道只知震怒,不會去細分哪些無辜,哪些有罪,哪怕不知情,在天道眼裡,他們有聯繫,便是知情。
孟春不說話了,他攥著袖擺的手輕輕鬆開,句芒將他的小動作看進眼裡,只當他是放棄了爭辯,抬起手正要將他從界階邊拽回來時,孟春忽然一扭頭,直衝下了界階。
他往下落得極快,是學了句芒那招不走界階,從旁墜落,他聽見身後還有極重的風聲,想也不用想是句芒追著下來了,而句芒的速度顯然比他更快,還不等孟春落到天庭下方,句芒便捉住了他。
「你幹什麼?」句芒的聲音從未像這次一樣嚴肅低沉,每一個字都砸在孟春心口似的,「天道乃世間萬物遵循之道,不可違。」
「若天道不公呢?」孟春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一字一頓道,「天道不公,便由他不公嗎?」
他已經聽見了天庭之下那水球破開的聲音,水柱從天而落,驚得人界慘叫聲此起彼伏,孟春急躁道:「旁人有什麼錯,同他們一起受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