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了那個黑影,從這裡出去之後,你要麼成為孤魂野鬼逐漸消散,要麼被趕去投胎,地府不能收留你這樣魂魄龐大的鬼來做鬼差……」邱峴腦內在瘋狂的轉動,想著更多的解決辦法。
不能讓陸柯詞真的丟了肉身,不能這樣。
他們好不容易相逢,難道只是為了分別?
可還能怎麼辦?!
但黑影不會給他更多的時間,光是吞噬了陸柯詞一截手臂,他便膨脹了無數倍,將那截手臂啃食殆盡,黑影后那雙沒了神智的紅瞳貪婪地看過來,不等邱峴再多想一秒,陸柯詞立刻推開了他,將傘撐開迎了上去。
「神族孟春!不錯!」黑影大笑一聲,快速躲過他的攻擊,陸柯詞再想回身防禦已經來不及,黑影中伸出鋒利的尖爪,狠狠剜下陸柯詞背上的肉,陸柯詞痛得悶哼一聲,手中的傘蓄起藍色的光,以水波襲擊,那黑影瞬間消散,下一刻又出現在了陸柯詞的身後。
「你不用神力,就想與我抗衡?」黑影嗤笑著,從影子裡探出的手掌輕輕放在了陸柯詞的背上,挑釁似的,「簡直妄想。」
「陸柯詞!」那邊的陸朴懷瞥了過來,大吼一聲就要衝過來,被身後的妖獸一劍捅穿了肚子,他咬緊牙,硬是將劍掰斷,連帶著自己的內臟都攪爛,下一秒身上燃起鳳凰那般純淨的火,渾身的傷瞬間被治癒。
可周圍的妖獸多如海水,一波一波地朝他們湧來,景棲分出幾團火砸向地面,火焰被分開的一瞬間又是無數支箭朝下落下,一支正好擦著陸桓意的臉刺過,天空之上與鵸鵌纏鬥的尹燭的臉側同時出現了一道擦過的傷口。
陸柯詞卻勾出一抹笑,沙漠的溫度太高使得他笑起來時唇上都裂開幾道血口,他不言,反而是往後退了一步,讓黑影的手更加貼緊自己的背部,邱峴抓緊了地面的沙,掌心被高溫燙得發麻,眼睛瞪大了往那邊瞧,只見黑影察覺不對,再想逃走的時候陸柯詞背後卻硬是炸裂開來。
黑影被硬生生渣裂了一大塊,陸柯詞快速治療好自己背後的傷口,揮傘朝身後刺去,與黑影再次打了起來。
陸柯詞是個瘋子。
他竟然在自己背後貼了符,就等著黑影靠近他,以身體炸傷他。
什麼時候貼的?是在雙星鑒亮起第五個角自己陷入回憶的時候,還是見到葉潛後用藤蔓悄悄貼的?沒人注意到,也沒人能攔住他。
「區區一縷殘魂,」陸柯詞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失血過多加上高溫讓他十分難捱,他用傘尖對準了那黑影,「也想逼得我用神力?」
「殘魂?殘魂……胡說什麼,我是殘魂?」黑影喃喃道,「我乃天庭之主,是天帝,是白虎那畜生反叛將我斬殺,我魂魄能逃過他的手下,是天道要我活下來,又得以吸取你的靈氣,是天道助我!」
「放屁!」陸柯詞吼道,「狗屁天道!」
吼罷,舞劍似的用傘挑出一個十分漂亮的劍花,他渾身都痛得厲害,卻深知此時只有他能對抗這天帝殘魂,兩方蓄了一波力,殺氣升騰起來,邱峴卻怔了神。
吸取靈力。
他們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太過於關鍵的問題,連朱雀和他說出計劃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或許注意到了,但實在因為太關鍵而沒有明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