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陸桓意和陸朴懷顯然也是想起了這個,欲言又止半天,還是覺得不應當由他們的口來說出這些事。
所以邱峴來說,他覺得自己在這一整場戰鬥中都沒什麼作用,最後也沒能守住陸柯詞的肉身,都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陸柯詞顯然比所有人都更先想到這一點,但等邱峴說出口又陷入沉默後他卻忽然有些慌張。
他蹲下來,戳了戳邱峴的發旋,又戳戳他的胳膊,小聲問:「……邱峴,你在哭嗎?」
邱峴不理他,陸柯詞也不敢直接把他的頭掰起來,只能自己趴下去,盡力去看邱峴的臉。
邱峴沒有哭,但臉色比哭還要難看。
「沒關係……沒關係的,邱峴,」陸柯詞徹底慌了神,他拍拍邱峴的臉,又把六芒星露給他看,「就算是去投胎,再來一次,我也還會想起你的。」
「去投胎就得壓住你魂魄中的神魂,像識海里那樣,」邱峴沒看他,「有雙星鑒又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他的神魂會被壓住,雙星鑒無法運轉,就是一顆不會發光的星星。
「有用的,怎麼說我的雙星鑒沒有用呢?有用的,」陸柯詞急了,伸出手拍著他的臉,用力一擠,「阿峴看看我,有用的,不管投胎多少次我都能想起你,知道嗎?」
「你是誰?」邱峴的視線終於落到他臉上。
「是陸柯詞,是孟春,」陸柯詞答得飛快,「也是阿梘。下輩子也記得。」
邱峴深吸了口氣。
「你看,下輩子你也來找我,我不會像之前那樣好幾次都認不得你,會很快就認識你,然後喜歡你,當然現在也喜歡你,」陸柯詞飛快地說,「等我慢慢成仙成神,我們就又可以像以前那樣了,沒關係的。」
這才是陸柯詞,是孟春,是阿梘。
剛才那副模樣冰冷有禮得簡直像個陌生人。
邱峴看著他,終於是點了點頭。
「下輩子早些來找你。」邱峴低聲說。
「從我出生就一直看著我。」陸柯詞說。
「好,」邱峴應道,「把你尿床的照片拍下來,等你恢復記憶了再拿給你看。」
陸柯詞笑了,拉著邱峴站起來:「不可以這樣。」
邱峴看著他笑,提了提嘴角始終沒能笑起來,只說:「去木屋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