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詞沒說話。
邱峴明白他想幹什麼,無非就是和阿離一樣,用命去抵抗。
陸柯詞現在是魂體,句芒又給他補充過能量,用藤蔓牆擋著飛快靠近阿離,就算期間被黑水沾到了侵蝕速度也比不過他恢復的速度。
但他恢復是在用魂魄內的力量恢復,就算贏了這黑水陣,他身體裡的力量剩不了多少,魂魄消散在即,其餘的人在六界內尋到了他的肉身還有什麼用?
到時候恐怕連投胎都去不了,只能消散在天地間。
不行,還沒有被逼到那個份上,不能當真去同歸於盡。
邱峴抓住陸柯詞的手,低聲說:「你什麼時候才能考慮考慮自己的安全?孟春……你什麼時候才能顧全到自己?」
阿離遠遠地看著他們,失望至極一般嘆了口氣,口中念念有詞:「他竟然會輸給你們……」
阿離眯縫了下眼睛,看著陸柯詞的臉,像是陷入了回憶中。那年在冥界,那人不過是天庭內新選出的下一任天帝候選人之一,卻自信得像自己已經坐上正殿寶座那般,和她說:「我將來定要天界穩固,六界之中,要將天界排到前頭去。」
「你要怎麼做?」淮玉那時還是個小姑娘,十四五歲,蹲在界階旁和他說話,「六界之中,天啟當頭,神族法術是最厲害的,天界僅僅次於神族而已,六界之中排行第二……」
「沒人會記得第二,」那人打斷了她,「我若是當了天帝,定要爭個第一回 來。」
淮玉覺得他好笑又荒唐,抬起眼卻被他眼底那份認真與執著震驚到,愣了許久,才問:「那你需要我做什麼?」
「當今天帝得了四方神獸魄珠來鎮壓天界四方不受旁族侵害,我要找個更厲害的東西來鎮壓中庭,讓旁人再也不敢覬覦天界,」那人說著,伸了個懶腰,看似無意地說,「你便幫我留心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比四方神獸更厲害的罷。」
不知他當時是有心還是無意,說出這番話,淮玉卻在那一瞬間想起了前不久在冥界生出的,孕育著神魂的樹。
淮玉想了很久,和他說:「若是我幫了你,你拿什麼來感激我?」
那人笑而不語,情啊愛啊什麼的淮玉都不關心,只是在那一瞬間好奇極了他笑里的意義,淮玉莫名其妙地睨他一眼:「說呀,笑什麼?」
「如果真能幫了我,我便能擠掉其他候選人,成為天帝,」那人還是笑,「那時候你想要什麼,便會有什麼。」
淮玉才不信他,心中卻想看著他坐上天帝的位置,便說:「冥界有棵神魂之樹,你拿去鎮壓中庭罷,神魂總比四方神獸厲害些?至少與他們不相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