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柯詞還以為她要說什麼,結果她斂起笑意,一雙漆黑的眼眸直直望向陸柯詞:「自然是他登天帝之位後,對我有用,我才幫他,不過萬事都需要個理由的話,怕是解釋不清楚了呀。」
她故意放輕了尾音,叫陸柯詞聽不清她的話,反手從身後那團黑氣里抽出兩根鋒利的尖刺,握在手中,高高揚起衝著陸柯詞劈去,陸柯詞側身躲開,卻因著不能躲太遠的緣故,只能用劍來擋,傘骨劍硬生生被劈斷了兩根,陸柯詞手上又是一酸,連劍都要握不緊。
周遭怨魂的怨念竟不斷侵蝕起了陸柯詞的魂體,他能感受到體內能量快速且大量往外流逝著,那些怨魂猙獰的臉像是要裂開,陸柯詞以劍尖點地,下一個劍招還未使出來淮玉已經劈了過來,他用傘骨劍去擋,又被硬生生劈爛了兩根,劍與尖刺碰撞的聲音刺耳尖銳,淮玉掂了掂手裡的刺,問:「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陸柯詞不答,手下劍招一下比一下狠,她遊刃有餘極了,穩穩噹噹地擋下每一招劍招:「我在魔界,提了屍水,又用他們的骨頭制劍,你覺得砍在你身上會有什麼效果?」
她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孟春,你知不知道這無趣的世間有多少是做不到的事?」
陸柯詞一怔,腹部傳來一陣劇痛,淮玉手中那根尖刺竟然分裂出第二根,在陸柯詞擋下第一根的同時裂開,往下刺進了他的腹部。
「南陋——哦,你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被你們殺掉的那位前天帝,南陋,最終還是在我的幫助下登上了天帝之位,」淮玉以法術灌入尖刺中,刺進陸柯詞腹部的尖刺立刻漲大,幾乎要把他的肚子撐破,「只要我想做,我都可以做到。我敢在你們面前重提雙修之事,也敢讓那些人以你們最恐懼的方式死在你們面前,你看,我不怕你們想起任何事,這樣你還認為你能贏我嗎?」
陸柯詞咬著牙,呼吸沉重得下一秒就要垮下來那般:「你,推他上天帝之位,最後卻不幫了……」
「啊,沒必要幫了,」淮玉往前一步,尖刺便又往裡刺入一分,「他在計劃復活時失了心神,喪心病狂得就算計劃成功也不可能再安穩坐定天帝之位,從他想到用什麼幻術擊潰你的心理防線時,我便不想幫他了。」
「他的計劃周全,也愚蠢,」她說,「稍稍動動腦子便能想到,那是有風險的,他偏要去,我就不摻和了,日後他坐不穩天帝之位,對我也沒用處,他想不明白,沒了我的幫助,他就是會失敗。」
陸柯詞以劍尖點地,借力往後退出去一大截,刺在身體裡的刺也退了出去,他一腳踢在淮玉的肩頭,幾乎是用了全力,將淮玉揣得往倒退幾步,自身卻跌進了黑水球陣之中。
「你看,」淮玉倒退幾步,還沒站穩,直接下了定論,「你們都贏不了我……」
陸柯詞整個人仰進黑水中,那些水速度極快地將他吞沒,淮玉站穩了身子,看著陸柯詞被淹沒在裡頭,終是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