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瞥了他一眼,像是把陸柯詞的思維都讀乾淨了似的:「南陋之前那一任的天帝,偷了白虎他們的魄珠,逼迫他們幫忙鎮守天界。」
「啊。」陸柯詞應了一聲。天帝這玩意兒的貪得無厭還真是代代相傳。
「與仲冬結親的那位鳴蛇族的公主也要被罰,仲冬便去給鳴蛇求情,」句芒捻了下手指,「南陋殘暴,要他剔去神骨,到人界遊歷百世,才肯放過那些還活著的鳴蛇。」
也不算放過,從此除了仲冬的妻子外,每一隻從崑崙出來的鳴蛇都只能再活三十年便去投胎,且每次只能出來一隻,仲冬的妻子尋著他去了人界,再也沒有回來。
早就盯著天啟的天道在這時候出來,並非懲罰的意味,而是同句芒他們商量:「你們座下的神君是否太過於關注其他五界了?」
先是孟春以身救人,丟了大半條命,又是仲冬剔了神骨救鳴蛇,並非不能關注,而是神族力量太過強大,不能這樣頻繁的干擾本就會發生的事情。
人族起邪念,入邪修,被天道罰,水淹四方。
鳴蛇與天帝的戰爭,鳴蛇戰敗,戰敗方受罰,被天帝罰,壓崑崙山下。
這兩次都被兩位不同的神族阻攔下來了,日後若是再出什麼事,神族偏愛哪方便叫哪方免罰,那怎麼行?不能叫神族起了這樣的風氣。
幾番商討,發覺天道還是帶著懲罰的本意來的,只是沒以往那麼嚴重,他要所有神族都陷入沉睡,以意識體入世,不得再干擾其他五界的正常運作,其餘神族倒沒什麼意見,他們沒什麼留戀的,去趟人世,不能用法力了而已,記憶又不會丟,權當去玩兒一場。
可等他們都沉睡之後,句芒他們才察覺到了不對。
他們每一個古神都創了三個神族,神力早已不如以前那般穩固,在這些神族醒來前,他們四位古神但凡有一個離開了天啟,天啟界便會崩塌,但那些神族聽了他們的話,一睡便是數十個輪迴,而神族醒時神力充沛,並未察覺到有什麼異樣。
期間神族在塵世的肉身死了,他們可以短暫的回到天啟,聊上兩句又立刻陷入沉睡,因著和天道的約定,非得睡到約定的時候了,這群神族才能再次醒來。
天啟界並非被封,而是他們無人能下去,每日被來求他們下去幫忙的人煩得要死,乾脆封了天啟的界階,祝融氣急了,沖那些來求幫忙的人吼:「莫要來了!神族滅族了!」
此後神族滅族的消息便傳開了。
陸柯詞聽得有些無語,句芒咬牙切齒道:「天道個挨千刀的,等我神力恢復好了,定要追著他打個三天三夜。」
「算我一個。」陸柯詞也有些牙痒痒。
「算了,現在也下不去,說這些沒意思,」句芒嘆了口氣,這時才將視線挪到陸柯詞臉上,「我在天上看到了你們發生的一切,傳音傳不過去,也是心急得很。」
